兩人一口氣跑出數里，直到徹底看不見那座斷崖，才放緩腳步。
許遜靠在一棵大樹旁，大口喘著粗氣，胸口隱隱作痛。剛才那一撞，雖然沒傷到筋骨，但震得他氣血翻湧，此刻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吳猛的狀態比他好得多，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他將竹矛往地上一頓，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確認那條蜈蚣沒有追出來，才鬆了口氣。
“拿到了嗎？”
許遜攤開手掌，那顆鎮水獸的牙齒靜靜躺在掌心。牙齒呈圓錐形，大約有成人拳頭大小，表面光滑溫潤，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入手沉甸甸的。
吳猛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點了點頭：“是真的。一顆夠用了。”
許遜咧嘴一笑，牽動了胸口的傷，又疼得齜了齜牙。
吳猛瞥了他一眼，從布囊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丟給他：“塗上，活血化瘀的。”
許遜接過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濃郁的草藥味撲鼻而來。他倒出一些藥膏，塗抹在胸口淤青的地方，一股清涼的感覺滲透進去，疼痛頓時緩解了不少。
“休息一刻鐘，然後趕路。”吳猛在一塊石頭上坐下，解下水壺喝了一口，“天黑前得走出這片林子，不然夜裡山路不好走。”
許遜點了點頭，靠著樹幹坐下，閉目調息。
大約過了一刻鐘，兩人重新上路。
回去的路比來時走得快，畢竟已經熟悉了地形，不用再邊走邊探路。兩人腳步匆匆，穿過密林，跨過溪流，沿著來時的標記一路前行。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的樹林漸漸稀疏，透過樹冠已經能看到遠處的天空。許遜心中微微一鬆，再過半個時辰，應該就能走出這片山林了。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吳猛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舉起右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樹林。
許遜立刻停下，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壓低聲音問道：“師叔，怎麼了？”
“太安靜了。”吳猛的聲音很低，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鳥不叫了。”
許遜凝神細聽，果然——剛才還能聽到的林間鳥鳴，此刻全部消失了。四周靜得出奇，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格外輕微。
這種安靜，他在野鴨蕩經歷過。那是水蜥來襲前的預兆。
“來了。”吳猛緩緩握緊竹矛，目光鎖定前方一棵大樹的樹冠。
話音剛落，那棵大樹的樹冠猛地一陣晃動，三道黑影從樹上縱身躍下，呈扇形落在兩人前方十餘步的位置。
那是三個身著黑衣的人，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他們的身材精悍，手持清一色的短刃，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從他們落地的姿勢和握刀的手法來看，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吳猛的目光掃過那三人，最後落在為首那人手中的短刃上，眼神微微一凝：“西山派的路數。你們是玄冥老祖的人？”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冷冷道：“交出鎮水獸的牙齒，可以留你們全屍。”
吳猛嗤笑了一聲：“口氣不小。當年你們被逐出師門的時候，怎麼沒見這麼硬氣？”
為首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不再廢話，一揮手，三人同時動了。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三道黑影如同三道黑色的箭矢，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吳猛和許遜襲來。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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