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整齊利落,是一刀斃命,出手的人顯然是個用刀的高手。
“是那幫人乾的。”吳猛也走了過來,檢查了一下其他幾具屍體,臉色陰沉,“這些人是被滅口的。玄冥老祖為了防止有人給我們報信,把沿途可能提供幫助的村民都殺了。”
許遜握緊了拳頭,心中湧起一股怒火。這些無辜的百姓,只是因為住在路邊,就遭到了這樣的厄運。
“把他們埋了吧。”無名尊者輕聲道,“不能讓他們曝屍荒野。”
許遜點了點頭,和吳猛、甘戰一起,在溪邊挖了一個大坑,將幾具屍體安葬。
沒有墓碑,沒有祭文,只有一座簡單的墳塋,面向他們生前生活的村莊。
做完這一切,四人繼續上路。但氣氛明顯比之前更加沉重了。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山林中一片漆黑,只有頭頂的星光和許遜手中的火摺子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四人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崖下落腳,決定在此過夜,等天亮再繼續趕路。
許遜生起一堆火,讓無名尊者靠在火堆旁取暖。
甘戰從行囊中取出乾糧,分給大家。
吳猛則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一邊吃著乾糧,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師父,太乙法旨,到底是什麼樣的?”許遜坐在火堆旁,終於問出了這個憋了一路的問題。
無名尊者喝了一口熱水,緩緩道:“太乙法旨,是太乙救苦天尊一脈傳承下來的最高敕令。
它本身並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道許可——許可持有者調動太乙一脈佈設在西江各處的暗陣,將九宮鎖蛟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年那位太乙弟子在鎮壓惡蛟時,不僅佈下了九宮鎖蛟陣,還在西江沿岸的十八處關鍵位置,埋下了十八道暗陣。
這些暗陣平時處於休眠狀態,只有持有太乙法旨的人,才能將它們一一啟用。”
“啟用之後呢?”許遜追問道。
“啟用之後,十八道暗陣會與九宮鎖蛟陣形成一個完整的封印網路。”無名尊者道,“到那個時候,惡蛟就不再是被‘鎮壓’,而是被‘鎖死’。它將永遠無法掙脫封印,直到壽元耗盡。”
許遜心中一震。原來師父冒著生命危險去太乙山,是為了拿到這把“鑰匙”,徹底鎖死惡蛟。
“那我們現在就去啟用那些暗陣嗎?”許遜問道。
“不急。”無名尊者搖了搖頭,“啟用暗陣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我現在傷勢未愈,無法支撐。
而且,玄冥老祖既然已經知道了我拿到了法旨,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搶奪。我們必須先回到落神坡,從長計議。”
許遜點了點頭,將法旨小心翼翼地收好。
火堆中的柴火發出噼啪的聲響,火星飛濺,又很快熄滅在夜色中。
四人圍坐在火堆旁,各自沉默著,各懷心事。
許遜望著跳躍的火焰,心中默默想著:法旨已經到手,師父也已經救回。接下來,就是與玄冥老祖和惡蛟的最終對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