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過後,四人繼續趕路。
許遜堅持要揹著無名尊者騎馬,但被無名尊者拒絕了。他服下了一顆吳猛遞來的藥丸,又在原地調息了一刻鐘,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不少,已經能夠自己坐穩在馬背上。
“師父,您別硬撐。”許遜擔憂地看著他。
“放心,師父心裡有數。”無名尊者擺了擺手,“這點傷,還要不了我的命。倒是你們,連夜趕路辛苦了。”
吳猛在一旁哼了一聲:“少廢話,能走就趕緊走。薛良那小子雖然廢物,但他回去報了信,玄冥老祖很快就會親自帶人追來。到時候想走就難了。”
無名尊者苦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四人沿著山間小道繼續前行。為了避開追兵,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李毅在地圖上標註的偏僻山路。
這條路雖然難走,但勝在隱蔽,沿途有幾個可以藏身的山洞,萬一遇到追兵,也便於躲避。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林中的光線變得昏暗,樹影婆娑,風聲嗚咽,時不時傳來幾聲夜鳥的啼叫,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許遜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手握短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道路。
他的耳朵豎得高高的,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聲響——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溪流的潺潺聲、以及偶爾傳來的野獸低吼聲。
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都會讓他的神經瞬間繃緊。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因為在這種荒郊野嶺,任何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吳猛走在最後面,負責斷後。他時不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來路,確認沒有人跟蹤。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哪怕是最細微的草木晃動,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過佈滿卵石的河床。
許遜正要涉水過溪,吳猛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許遜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吳猛:“師叔,怎麼了?”
吳猛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溪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溪水,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
“水裡有血腥味。很淡,但確實有。”
許遜心中一凜,也蹲下身,捧了一把溪水聞了聞。
果然,水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如果不是吳猛提醒,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是上游飄下來的。”無名尊者坐在馬上,虛弱地開口道,“上游可能發生了什麼事。”
四人沿著溪流向上游走了大約一里地,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溪邊的一片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從衣著打扮來看,像是附近的獵戶和樵夫,但每個人身上都有明顯的刀劍創傷,傷口整齊利落,顯然不是野獸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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