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追悼會變成了一場鬧劇。
賓客們像躲避瘟疫一樣迅速散去,偌大的廳裡只剩下沈家父母淒厲的哭聲和宋南梔失魂落魄的喘息。
“簽了吧。”
我把那份斷絕關係的協議書推到母親面前。
“筆在這裡。”
母親顫抖著手,看著那份檔案,老淚縱橫。
“晏星,血濃於水啊......你真的要這麼絕情?”
“你以前是最聽話,最孝順的。”
我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
“那是因為以前,我以為你們也是愛我的。”
“事實證明,你們愛的只有你們自己,和那個能給你們帶來利益的沈晏辭。”
我指了指門口。
“簽了字,明天把股份交割清楚。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們和沈晏辭在牢裡一家團聚。”
母親知道大勢已去,傅挽清這座大山壓在後面,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顫抖著在協議書上籤下了名字。
那一刻,我感覺壓在心頭三年的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了。
我轉身往外走。
“阿星!”
宋南梔突然撲過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她現在的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昂貴的女士套裝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像一團亂草。
她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乞求。
“阿星,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只要你別離開我。”
“我手上的傷還沒好,我每晚都疼得睡不著,我只要一閉上眼,就是你在火海里掙扎的樣子。”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能沒有你。”
她舉起那隻纏滿繃帶的手,試圖博取我的同情。
我冷漠地看著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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