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兩點，林晨準時坐在書桌前，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放在手邊，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開著幾個技術文件頁面。窗外是鵬城炎熱的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桌面上，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時間——兩點零一分。
電話沒有響。
兩點零五分，手機螢幕依然安靜。
林晨皺了皺眉，開啟郵箱重新整理，確認那封面試邀請郵件上確實寫著“週五下午2:00-3:00，技術電話面試”。他又檢查了手機訊號，滿格。
兩點十分。
一種熟悉的焦慮感開始從胃部升起。他想起之前面試那些Web3公司時，也有過HR臨時改時間甚至直接放鴿子的經歷。但T廠這種級別的公司，按理說流程應該很規範才對。
兩點十五分，林晨忍不住給張偉發了條微信：“張哥，T廠那邊面試時間會臨時調整嗎”？
張偉很快回復：“一般不會，除非面試官有緊急會議。你還沒接到電話”？
“嗯，約的兩點，現在十五分了”。
“別急，我幫你問問內推的同事”。
等待回覆的這幾分鐘格外漫長。林晨起身在書房裡踱步，目光掃過牆上貼著的學習計劃表——從去年再次失業到現在，整整八個月，每天雷打不動的六小時學習時間，Python、機器學習、深度學習、量化交易……那些熬到深夜的程式碼除錯，那些反覆推敲的模型最佳化，那些在無數個失眠夜裡思考的職業路徑。
如果連面試機會都沒有，這一切又算什麼？
兩點二十分，手機震動。
林晨幾乎是撲過去拿起手機，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歸屬地鵬城。他迅速接通：“喂，您好”。
“請問是林晨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語速很快但清晰。
“是的，我是”。
“我是T廠人力資源部的李婷。很抱歉通知您，原定今天下午的技術面試需要調整時間”。
林晨的心沉了一下：“調整到什麼時間”？
“具體時間還需要和麵試官協調，大概在下週內。我會再郵件通知您”。對方的語氣很職業，但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能問一下調整的原因嗎”？
“面試官臨時有緊急會議安排”。標準的官方回答。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晨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然後緩緩坐回椅子上。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他開啟投資系統的監控介面。過去一週，系統在A股和期貨市場都有小幅盈利，累計收益率又增加了0.8%。這半年來，這個他親手打造的智慧投資系統已經為他賺了四萬多元，雖然不算多，但至少證明了他的技術能力可以變現。
可這不夠。
他需要一份工作，一份能讓他重新站在行業前沿的工作，一份能匹配他這八個月來拼命學習所積累的技術能力的工作。T廠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好機會——不只是薪資，更是平臺、資源、視野。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張偉的訊息：“問到了，面試官陳博士今天下午確實被臨時拉去開一個緊急專案會。不是針對你個人的，別多想”。
林晨回覆：“謝謝張哥。HR說會重新安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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