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紙張燃燒後的細微灰燼偶爾飄落髮出的“簌簌”聲
以及凌皓和林有道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那令人窒息的陰冷和邪穢氣息雖然大幅減弱,但並未完全散去,如同汙水的沉澱物
依舊頑固地瀰漫在空氣裡,混合著焦糊味和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林有道用特製紅繩將癱軟如泥的瞎婆捆得結結實實,又在她額頭、胸口、手腳心分別貼上了黃色的鎮邪符。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吁出一口氣,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和嘴角乾涸的血跡。
“媽的…真夠勁…”他低聲嘟囔著,臉上帶著疲憊,卻又有一絲完成任務後的鬆懈。
他走到那斷成兩截的詭異柺杖前,小心翼翼地用符紙將其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起來
又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畫滿了封印符咒的黑色布袋,將斷杖裝入其中,緊緊紮好袋口。
“這玩意兒得特殊處理,不然遲早還得惹禍。”他解釋道,然後將袋子塞回那個似乎永遠掏不完的舊布包。
做完這些,他才轉向凌皓,目光落在凌皓手臂上那道烏黑髮紫、依舊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傷口上,眉頭皺了起來。
“官爺,您這手得趕緊處理,這陰煞之氣入骨,久了這條胳膊都得廢掉。”
他從包裡又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木塞,裡面是一種散發著清涼草藥氣味的綠色膏藥
“祖傳的‘拔煞膏’,雖然不能根治,但能暫時壓住,回頭我再給你想辦法徹底清除。”
凌皓沒有拒絕,忍著劇痛,任由林有道將那冰涼的膏藥仔細塗抹在傷口上。
藥膏觸及皮膚,頓時傳來一陣刺痛的灼燒感,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清涼,將那股不斷向內侵蝕的陰冷寒意暫時隔絕開來,劇痛也減輕了不少。
“謝了。”凌皓聲音有些沙啞,他的目光依舊銳利,掃過一片狼藉的棚屋
最後落在那被捆得嚴嚴實實、似乎已經昏迷過去的瞎婆身上,“她…就是主謀?”
“哼,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卒子罷了,可能還是個有點分量的卒子,但絕不是帥。”
林有道撇撇嘴,熟練地給凌皓包紮傷口,“煉製‘媒鞋’,布‘四象陰煞陣’,這手段不是一般野路子能有的
她背後肯定還有人,或者說…‘東西’。不過抓到她,至少能撬出不少東西,說不定就能摸到那‘鴛鴦會’的老巢…”
他的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那原本癱軟在地、氣息奄奄、似乎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瞎婆,身體毫無徵兆地劇烈抽搐起來!
那不是正常的痙攣,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彷彿提線木偶被無形之手瘋狂扯動的劇烈抽動
她的四肢以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扭曲繃直,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整個人在地上瘋狂地彈動、翻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