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凌皓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盯著對方。林有道的臉色也是瞬間大變!
“不好!她體內的禁制發作了!或者…是背後的人要滅口!”林有道疾步上前,手中迅速捏起法訣,試圖再次鎮壓。
但已經晚了!
在兩人驚駭的目光中,一股濃稠如墨、散發著極度惡臭的黑血,猛地從瞎婆的七竅之中洶湧噴出!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黑色的血液汩汩而出,瞬間染黑了她蒼老扭曲的臉龐和地面
那血液彷彿擁有生命般,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異氣息!
她的抽搐達到了頂點,整個身體反弓成一個誇張的弧度,隨即又猛地軟了下去。
然而,就在生命氣息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她那雙原本空洞死寂的白眼仁,竟然猛地聚焦起來
不是看向凌皓,也不是看向林有道,而是死死地、穿透了棚屋的頂棚,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那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怨毒,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
她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般的嘶啞聲響,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模糊卻異常清晰的音節:
“鴛鴦…牒上…名已勾…”
“仙君…座前…續鸞儔…”
“逃…不掉…都…逃…不…”
最後一個“掉”字尚未完全吐出,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最後凝聚起的神采如同被吹滅的燭火,瞬間從她眼中消失。
她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只剩下那七竅流血的、猙獰可怖的遺容,和那雙至死都圓睜著、望著虛無某處的白眼仁。
整個棚屋徹底陷入了死寂。
那灘仍在微微蠕動的黑血散發著濃郁的惡臭和殘餘的邪氣。
凌皓和林有道都僵在了原地,久久無言。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深沉、都要冰冷的寒意,無聲無息地席捲了兩人全身。
這不是結束。
這甚至不是真正線索的中斷。
這是一個更巨大、更黑暗、更恐怖的漩渦,剛剛向他們展露了冰山一角。
“鴛鴦牒…仙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