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皮五隻是最末端的、無需知曉內情的“執行者”和“送貨人”。
“你是怎麼加入這個‘鴛鴦會’的?‘老姨’怎麼找到你的?”凌皓問。
皮五回憶著:“…大概一年前…在鄰市…我一個同行介紹認識的…說有個老太太經常有些好貨出手…價格低…我就去見了
就是‘老姨’…她好像很懂行…一開始就是正常買賣…後來…後來她才慢慢讓我幹這些‘特別’的活兒…”
“那個同行是誰?叫什麼?現在在哪?”凌皓抓住這條線。
“…叫…叫馬三…也是跑舊貨的…去年年底好像說回老家了…之後就聯絡不上了…”皮五提供的資訊似乎又斷掉了。
凌皓讓人立刻去查這個“馬三”的資訊。
“關於‘老姨’,你還知道什麼?她的樣子?習慣?任何細節都可能救你的命。”凌皓再次強調。
皮五努力地回想,眉頭緊鎖:“…她真的裹得很嚴實…每次見光線都暗…大概…比我矮半個頭?有點駝背…手很乾瘦…像雞爪子…聲音啞得厲害…對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有一次…風大…吹起她圍巾一角…我好像看到她脖子上…掛著一根繩子…下面墜著個東西…黑乎乎的…像是…像是個很小的木頭雕像…樣子很怪…看不清楚…”
木頭雕像?這又是一個新的特徵!
“…還有…她好像不用手機…至少我從沒見她用過…聯絡都是她找我…而且…她好像對城裡那些有年頭的茶館、舊書店特別熟…有兩次讓我放東西的地點都在那種附近…”
活動範圍偏好:老茶館、舊書店。這或許能縮小搜查範圍。
皮五如同擠牙膏一般,又陸陸續續提供了一些碎片資訊
幾個“老姨”可能用於臨時存放物品的廢棄地點、她習慣用的某種廉價雪花膏的味道、甚至她偶爾會漏出的幾句帶有奇怪口音的方言詞彙……
所有這些資訊,都被迅速記錄、核實、並匯入龐大的偵查網路。
審訊持續了數小時。當皮五再也榨不出任何新資訊時,他終於徹底虛脫,像一攤爛泥一樣被帶了下去。
凌皓和林有道走出審訊室,雖然疲憊,但眼中都帶著光。
“看來咱們捅的不是馬蜂窩,是個標準的邪教窩子啊。”林有道咂咂嘴,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笑
“從上到下的‘仙君’、‘老姨’、到下面跑腿的‘送貨人’、‘引路人’(王紅),分工明確,層層控制。這‘鴛鴦會’,圖謀不小啊。”
凌皓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對手的強大和嚴密超出了最初的預期。
這不再是個別懂得邪術的罪犯,而是一個有著完善架構和恐怖信仰支撐的地下組織。
“當務之急,是抓住這個‘老姨’。”凌皓沉聲道
“她是連線上層‘仙君’和下層執行者的關鍵節點,也是目前最可能抓住的實體目標。”
他立刻下令:
“一,根據皮五提供的體貌特徵活動習慣等資訊,在全市範圍內進行秘密排查!重點排查舊書店、茶館、中藥鋪周邊的監控和居住人員!”
“二,對皮五提供的幾個廢棄物品存放點進行秘密布控和搜查,尋找可能遺留的指紋、毛髮等生物檢材!”
“三,徹查那個介紹人‘馬三’的社會關係和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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