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林有道透過電話後，凌皓更加確信榮華戲院的事件背後藏著貓膩。
林有道那句“被人動了手腳，當成看門狗了”，雖然帶著他慣有的誇張比喻，卻精準地戳中了凌皓內心的懷疑
這不是簡單的靈異現象，而是一場人為操控的陰謀。
現在，他需要為這個“陰謀論”找到現實的支點。
他的調查重點，集中在了專案投資人劉永身上。
表面的合規之下，往往隱藏著最深的暗流。
凌皓調動了經偵部門的資源，開始深入梳理劉永名下公司的資金往來。
厚厚的財務報表和銀行流水打印出來，鋪滿了凌皓的辦公桌。
他逐頁翻閱，目光銳利如鷹。劉永的主業是文化投資和餐飲，賬面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凌皓很快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細節。
有幾筆數額不小的資金，週期性地從劉永控制的一家看似經營良好的文化公司流出，注入到另一個名為“傳統文化保護基金會”的賬戶。
而這個基金會，註冊資訊模糊，主要負責人身份成謎，其資金最終流向更是錯綜複雜，經過層層巢狀的空殼公司後，消失在境外。
更值得玩味的是，這些資金流出的時間點，與榮華戲院修復專案的推進節點存在某種微妙的吻合。
專案立項前，有一筆資金注入基金會；專案招標階段，又有一筆；甚至在小李出事、專案停工後，依然有一筆資金悄然轉出。
“傳統文化保護？”凌皓用手指敲擊著那份基金會的簡介，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如果真心保護，為何不光明正大地投入專案，反而要透過如此迂迴隱蔽的渠道？
這種操作，更像是在掩蓋資金的真實用途，或者是在向某個特定的、不願露面的物件輸送利益。
他將重點重新放回榮華戲院修復專案本身。
委託專業的工程造價師進行初步評估後，反饋結果印證了他的另一個疑慮
這個修復專案，即使按照最高標準施工，其預期的直接經濟回報也相當有限，甚至可能微虧。
劉永是個精明的商人，他為何要對一個看似“賠本賺吆喝”的專案投入如此巨大的熱情和資源？僅僅是為了博取一個“保護傳統文化”的美名？
這與他透過基金會隱秘輸血的舉動相比，顯得極其矛盾。
除非，這個專案對他而言，有著遠超經濟收益的、不可告人的價值。
戲臺底下，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如此大費周章？
帶著這個疑問，凌皓再次拜訪了技術顧問陳師傅。
這一次，他選擇了下班時間，直接到了陳師傅那間堆滿古籍和圖紙的工作室。
暮色透過窗戶，給室內蒙上一層暖黃的光暈，卻驅不散連日來籠罩在心頭寒意。
陳師傅正在燈下修復一幅古建築彩繪的摹本，見到凌皓，他放下手中的畫筆，擦了擦手。
凌皓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詢問了更多關於戲臺建築結構的細節，特別是是否有不為人知的隱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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