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裡……按照老祖宗的智慧,這種大戲臺,為了達到更好的共鳴效果,有時候會在臺板底下,留一個不大的空腔,叫做‘共鳴腔’或者‘音箱’。”
凌皓湊近細看,圖紙上那個區域標註得很簡略,似乎只是一個未被充分利用的空間。
“這個共鳴腔,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很早就被封死了。”陳師傅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參與前期勘察的時候,特意留意過,封死的痕跡很舊,起碼有幾十年了。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入口可能被磚石或者後來的加固層掩蓋了。”
他抬起頭,看著凌皓,眼神複雜:“我本來覺得,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古建築結構特點,所以之前的報告裡也沒特別提及。
但現在接連出事……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那下面……會不會有什麼東西?”
塵封的共鳴腔!凌皓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被刻意遺忘、封存多年的隱秘空間!這無疑是一個極其關鍵的線索。
如果劉永的目標真的是戲臺下的某樣東西,那麼這個共鳴腔,無疑是最好的藏匿地點!
而接連發生的“意外”,是否就是為了阻止任何人靠近或發現這個秘密?
陳師傅的擔憂和提供的線索,像一塊拼圖,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凌皓之前的推理中。
劉永可疑的資金流向、與其商業邏輯不符的專案投入、戲臺下方存在的隱秘空間、以及被人為操控放大、用以“看家護院”的怨靈……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離開陳師傅的工作室,夜色已深。
凌皓駕駛著車子,卻並沒有開往回家的方向。
他不知不覺間,又繞到了榮華戲院附近的老街。
將車停在遠處,他步行靠近,隔著警戒線,遠遠望著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獸的戲臺。
月光下,戲臺的輪廓顯得有些猙獰。
或許是他的心理作用,他彷彿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惡意從那個方向瀰漫開來。
小李摔落的位置,似乎還殘留著不祥的氣息。
他知道,單憑刑偵手段,已經很難再取得突破了。
劉永老奸巨猾,資金鍊條複雜隱蔽,短時間內難以抓住實質把柄。
而戲臺下的秘密,更不是靠搜查令和常規勘察就能解決的。
那個被禁錮的、狂暴的怨靈,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他需要一把能開啟“另一邊”世界的鑰匙。
他想起了林有道在電話裡凝重的語氣。
那個平時吊兒郎當的傢伙,在真正遇到棘手情況時,所展現出的專業和敏銳,是毋庸置疑的。
凌皓掏出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他堅毅的臉龐。他找到林有道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簡短的資訊:
“有重要發現,關於戲臺結構和投資人。明天上午,老地方見,交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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