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的燈光冰冷而刺眼,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無所遁形。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緊張的氣息。
紫袍術士——現在已知他名叫吳老四,一個在特殊圈子裡小有名氣的邪術師
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審訊椅上,手腕上戴著特製的手銬,不僅限制行動,上面還銘刻著簡單的辟邪符文,是林有道臨時加工的建議。
他臉上的詭異紋路在強光下更顯猙獰,但那雙曾經閃爍著瘋狂綠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灰敗和恐懼。
凌皓與另一名經驗豐富的刑警坐在他對面,審訊已經持續了數小時。
吳老四起初還試圖狡辯,聲稱自己只是受人僱傭,什麼都不知道。
但在凌皓擺出的部分物證以及胡三爺偶爾站在單向玻璃後釋放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之下,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是……是張會長……張靜……”吳老四終於嘶啞地開口,眼神躲閃
“是她找上的我……說有個大買賣……”
“什麼買賣?”凌皓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她……她提供場地、目標……那些沒了孩子的女人……我負責……負責佈置法壇,煉製‘子母煞’……”吳老四斷斷續續地交代著。
所謂的“子母煞”,正是“求子煞”的完整形態。以失獨母親(母體)的悲痛和生命力為土壤,滋養煉化而成的邪煞(子體),再透過邪術反哺,試圖達成某種禁忌的目的。
“目的是什麼?”凌皓追問,心中已有猜測,但需要確認。
吳老四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貪婪和畏懼的神色
“張靜說……收集足夠的‘至純母性’和生命能量,可以……可以開啟‘永生之境’的縫隙,讓她……讓她見到死去的兒子……並且,獲得永恆團聚的機會……她承諾事成之後,分我一部分能量,助我修行……”
儘管已有準備,但親耳聽到這瘋狂的目的,還是讓凌皓感到一陣寒意。
利用他人極致的痛苦,來滿足一己私慾,這種行徑,已然泯滅人性。
“那些受害者呢?王阿姨、李阿姨、張阿姨,她們會怎麼樣?”
吳老四低下頭:“‘母性’和生命力被抽乾……自然……自然是油盡燈枯……魂魄也會被煞氣同化,成為‘子煞’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審訊室外,透過耳機同步聽取審訊內容的林有道和胡三爺,臉色都異常難看。
胡三爺罵了一句極其難聽的髒話,而林有道則嘆了口氣,眼中滿是複雜:“痴念成魔……可悲,可恨。”
獲取了吳老四的關鍵口供,凌皓立即下令,正式傳喚“暖心互助會”的法人張靜。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直接面對。
當張靜被帶入另一間審訊室時,她的樣子與之前判若兩人。
之前的慈和、平靜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灰敗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她穿著一身素色衣服,頭髮有些凌亂,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被抽空。
即使如此,她依然努力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直到凌皓將吳老四的供述摘要以及部分娃娃、法壇的照片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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