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偵支隊的小會議室,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線索圖,從“紅繡鞋”到“戲臺絕唱魂”,再到剛剛結案的“娃娃喚孃親”
中間用紅色的記號筆標註著“祭祀麻布”這一共同點,並用醒目的箭頭將“戲臺案”與“娃娃案”連線起來。
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紙張的味道,還有一種無形的、緊繃的專注。
凌皓、林有道、胡三爺,以及負責記錄的小王和提供技術分析的老陳,組成了這個臨時的、非同尋常的案情分析小組。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光條,卻驅不散籠罩在幾人心頭的迷霧。
“首先確認一點,”
凌皓用筆尖點了點白板上“祭祀麻布”四個字
“老陳的材質分析,和林有道的跨案件指認,基本可以確定,這種特定工藝的麻布,是連線至少兩起重大靈異案件的關鍵物證。這絕非巧合。”
老陳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已經複查了‘戲臺案’的所有物證檔案,當時從法壇上提取的布料樣本,雖然報告沒有特別強調,但微觀結構特徵與這次娃娃上的麻布高度吻合。”
“可以斷定,是同源產物。”
林有道靠在椅背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但眼神依舊帶著疲憊後的銳利
“這種帶著古老祭祀意味的東西,就像是某種‘商標’。”
“用它的人,要麼是極其講究傳承的守舊派,要麼就是其施展的邪術本身,必須依賴這種特定材質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問題是,這布料的來源是哪裡?”凌皓看向眾人
“張靜和吳老四都只是執行者,接觸不到上游。那個神秘的‘老媒婆’,是唯一已知的、可能知道布料來源乃至整個‘鴛鴦會’內情的人。”
小王一邊飛快地記錄,一邊忍不住插話:“凌隊,根據張靜和吳老四的供述,這個‘老媒婆’神出鬼沒,每次都是單線聯絡他們,用的還都是無法追蹤的一次性號碼。”
“我們查過通訊記錄,一無所獲。她就像個影子。”
“影子也得有落腳的地方。”
凌皓沉聲道,“一個能提供這種特定祭祀麻布、能指揮吳老四那樣的邪術師、能精準利用張靜這種特定心理創傷的人,絕不可能完全與世隔絕。”
“她必然有一個據點,一個能夠隱藏自身、並且可能儲存或獲取這些特殊物資的地方。”
林有道坐直了身體,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官爺,你說得對。而且,從‘戲臺案’到‘娃娃案’,雖然手法不同,但核心都有一種……一種對古老儀式和民俗禁忌的熟練運用。”
“這個‘老媒婆’,很可能就隱藏在那些看似正常、實則承載著傳統文化和祭祀習俗的地方。”
“比如……老式的祠堂、香火凋零的小廟觀、甚至是一些經營民俗古董的店鋪。”
“這些地方氣息混雜,人來人往但又不易引起注意,是藏身的理想選擇。”
胡三爺一直抱著胳膊,聽著眾人的分析,濃密的虯髯隨著他咀嚼口香糖的動作一翹一翹。
這時,他忽然哼了一聲,開口道:“你們說的那些地方,彎彎繞繞太多。要三爺我說,管她藏在哪兒,是狐狸就得騷,是黃皮子就得臊!”
“只要她動過法,用過那些陰邪玩意兒,就肯定會留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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