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的橫肉繃緊，似乎在仔細分辨著極其細微的差別。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
小王更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神奇的畫面。
過了約莫一兩分鐘，胡三爺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向城市的一個方向，語氣篤定地說
“那個方位！大概……城東南那片老城區，靠近以前老河道的地方！有一股子似有似無的‘腐朽香火’氣！”
“腐朽香火氣？”凌皓追問。
“對！”胡三爺轉過身，表情嚴肅，“正常的廟觀香火，是清淨的、向上的，帶著祈願之力。”
“但這股氣，像是香火燃盡了剩下的灰燼，又混進了陳年的血腥和怨念，還有一股子……像是老木頭爛掉的味道。”
“藏得挺深，但逃不過老仙兒的鼻子！這味兒，跟那邪壇上麻布殘留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城東南老城區！祠堂附近！
林有道猛地一拍桌子：“對了！城東南那片，有好幾座晚清民國時候留下的老祠堂，還有一座早就荒廢的‘慈航庵’！”
“那些地方，平時沒什麼人去，但確實是傳統祭祀氣息最濃的地方之一！”
凌皓立刻走到掛在牆上的城市地圖前，目光鎖定城東南區域。
那裡確實是老建築保護區，街巷縱橫，環境複雜，管理相對鬆散。
如果“老媒婆”真的隱藏在那裡，確實非常隱蔽。
“範圍還是太大了。”凌皓沉吟道
“老城區祠堂庵觀有好幾處，挨個排查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胡三爺走回桌前，甕聲甕氣地說：“三爺我只能聞到大概方位，再精確就得靠近了才行。
而且那傢伙肯定有遮掩的手段，靠太近了反而會被察覺。”
林有道介面道：“既然有了方向，就好辦多了。我們可以先從外圍入手。小王，”
他看向年輕警員，“查一下那個區域的所有權登記、近期水電消耗異常、以及有沒有關於那個區域的特殊民俗活動或者怪異傳聞的報警記錄。”
“明白！林大師！”小王立刻領命。
“老陳，”凌皓又看向法醫，“麻煩你繼續深入研究那種麻布，看看能否透過染料成分，追溯到更具體的產地或工藝流派。”
“我盡力。”老陳點頭。
凌皓的目光最後落在林有道和胡三爺身上：“兩位，看來我們得準備去老城區‘逛一逛’了。不過，這次不能像倉庫那樣貿然行動。我們需要一個更謹慎、更不容易引起懷疑的身份和理由。”
胡三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這個三爺我在行！裝成收古玩的、看風水的，都成！”
林有道也露出了久違的、帶著點算計的笑容：“沒錯，官爺。這次，咱們得跟那位‘老媒婆’，好好玩一場捉迷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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