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南老城區的調查計劃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
小王帶著人梳理著那片區域繁雜的檔案資訊,老陳在實驗室裡與各種化學試劑和顯微鏡為伍,試圖從那塊“祭祀麻布”上摳出更多秘密。
凌皓則統籌全域性,制定著潛入調查的詳細方案,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反覆推敲,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這高度緊張的備戰間隙,醫院傳來了一個訊息:在“娃娃案”中受害最深、也是最早被發現的王阿姨
在經過林有道和胡三爺後續幾次秘密的安魂定神法事,以及醫院系統的心理和藥物治療後,精神狀態出現了顯著的好轉,已經脫離了危險期,意識基本清醒,希望能見一見救她的人。
這個訊息,像一道微弱卻溫暖的光,穿透了連日來籠罩在團隊上方的陰霾。
凌皓決定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和林有道、胡三爺一起去醫院探望。
這不僅是對受害者的關懷,或許也能從王阿姨那裡,得到一些關於“老媒婆”或“暖心互助會”的、未被注意的細節。
醫院的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依舊濃重,但陽光透過乾淨的窗戶灑進來,增添了幾分生機。
王阿姨半靠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眼窩深陷,記錄著巨大的創傷,但那雙曾經渾濁、痴迷的眼睛,此刻卻清明瞭些許,雖然深處仍藏著揮之不去的悲慟。
她的兒子——那個陽光帥氣的青年——的照片,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
當她看到凌皓三人進來時,嘴唇翕動了一下,眼中瞬間湧上了淚水,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癲狂的淚水,而是充滿了複雜情緒
有感激,有後怕,更有無邊無際的悲傷。
“凌警官……林大師……胡大師……”王阿姨的聲音虛弱而沙啞,掙扎著想坐直一些
“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這條老命……”
“王阿姨,您別動,好好休息。”凌皓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溫和。
林有道和胡三爺也站在床邊,神色少了幾分平時的跳脫不羈,多了幾分肅穆。
“我……我都聽醫生說了……”王阿姨的眼淚滑落下來
“說我被那個娃娃迷了心竅,差點……差點就跟著它走了……我現在想起來,就像做了一場噩夢……夢裡,我好像真的聽到我兒子在叫我……叫我媽媽……”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回憶那段經歷依然讓她痛苦不堪。
林有道輕聲安撫道:“阿姨,那不是您兒子,那是邪祟製造出來的幻象,目的就是利用您對孩子的思念。”
王阿姨點了點頭,淚水流得更兇:“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可是當時……當時我就是忍不住啊……沒了孩子,我這心裡就跟掏空了一樣……那個娃娃,它就好像能填上那個洞……”
她泣不成聲,壓抑了太久的悲痛終於決堤。
胡三爺嘆了口氣,粗聲粗氣地安慰道:“老孃們兒,哭出來就好,哭出來比憋在心裡強!活著比啥都強,你得好好的,你兒子在天上看著呢!”
這時,護士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走了進來,裡面裝著的,正是那個險些要了王阿姨性命的邪異娃娃。
這是按程式需要王阿姨最後確認的物品。看到那個娃娃,王阿姨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證物袋被放在床沿。娃娃靜靜地躺在裡面,玻璃眼珠空洞,嘴角那縫製的微笑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什麼。
病房裡陷入了一片沉默。眾人都看著王阿姨,不知道她會如何面對這個曾讓她陷入深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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