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的徹底交代,如同推倒了一塊關鍵的多米諾骨牌。
雖然“老媒婆”依舊隱藏在迷霧中,但她無意中透露出的、關於其開始關注城中富豪的資訊,為凌皓等人指明瞭一個全新的、可能更加兇險的調查方向。
針對城東南老城區祠堂庵觀的秘密排查需要時間精心佈置,而趙永昌這條線則顯得更為緊迫。
就在凌皓準備調整部署,雙線並進時,一個現實問題擺在了面前——胡三爺要走了。
關外長白山深處,胡三爺自家的仙堂不能長時間無人主持,山中還有幾個他照看的小輩弟子到了關鍵階段需要指點。
這位性情如火、仗義直爽的關外大漢,終究不屬於這座鋼筋水泥的喧囂都市。
臨行前夜,凌皓做東,還是在那個家常菜館的小包間,為胡三爺餞行。
這次的氛圍與上次發現線索時的凝重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戰友分別的慨嘆與豪邁。
桌上擺滿了硬菜,酒也換上了胡三爺更習慣的高度白酒。
“來!三爺!我敬您!”
凌皓端起一杯白酒,神情鄭重,“這次要不是您及時趕到,力挽狂瀾,後果不堪設想。”
“大恩不言謝,這杯酒,代表我和整個團隊,敬您的仗義出手!”
說罷,一飲而盡,辣得他微微蹙眉,但眼神依舊清澈堅定。
“哈哈哈!好!官爺夠爽快!不像那些磨磨唧唧的文人!”
胡三爺開懷大笑,聲震屋瓦,端起自己那個能裝三兩酒的玻璃杯,仰頭就幹了下去,面不改色
“啥恩不恩的,小林砸的事就是三爺我的事!再說了,對付那種傷天害理的玩意兒,是咱修行之人的本分!”
他用力拍了拍坐在旁邊、正小心抿著熱茶的林有道
“你小子,以後機靈點,別老是悶頭往前衝,差點把自個兒搭進去!”
“下回再遇上這種硬茬子,麻溜兒的,早點吱聲!別等見了血才想起你三爺!”
林有道被拍得齜牙咧嘴,苦著臉說:“哎喲我的三爺,您輕點兒!我這身子骨還沒好利索呢……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提前搖人!”
“不過話說回來,您那仙家上身也太費勁了,下次能不能跟老仙兒商量商量,稍微溫柔點兒?”
“放屁!”
胡三爺眼一瞪,“請老仙兒降駕,那是多大的事兒?還溫柔?你以為請客吃飯呢?沒讓你躺半個月就算你底子不錯了!”
小王在一旁聽著,想笑又不敢笑,趕緊給胡三爺斟滿酒,一臉崇拜:“胡大師,您下次啥時候再來?我還沒跟您學兩手呢!”
胡三爺瞅了小王一眼,嘿嘿一笑:“你小子,心性不錯,是個好苗子,可惜是吃官家飯的,跟咱們這野路子不搭界。”
“好好跟著你凌隊幹,多破幾個案子,也是積功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融洽。
但胡三爺看著窗外都市璀璨卻略顯浮躁的夜景,虯髯下的笑容漸漸收斂,變得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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