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我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事兒。你們這次碰到的這個‘鴛鴦會’,還有那個神神叨叨的‘老媒婆’,透著一股子邪性,不是一般的江湖術士搞鬼。”
他頓了頓,手指蘸了點酒水,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語氣愈發凝重
“他們用的法子,很古老,很陰毒,而且……很有章法。像是有傳承、有組織的。”
“那個‘祭祀麻布’,還有算計人心、利用至親之痛的手段,絕不是臨時起意能搞出來的。”
“三爺我懷疑,你們這回撬開的,可能只是個邊角料,真正的大傢伙,還藏在更深的水底下。”
這番話,讓熱鬧的包間瞬間安靜下來。林有道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眉頭微蹙,顯然也有同感。小王更是屏住了呼吸。
胡三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凌皓和林有道:“這潭水,比你們想象的要渾得多,也深得多。”
“‘鴛鴦會’……這名頭聽著就不吉利,鴛鴦本是恩愛鳥,卻被拿來當這種邪教的名號,背後指不定藏著什麼更腌臢的勾當。”
“你們往後,得多加十二萬分的小心。”
他特意看向林有道:“小林砸,你腦子活絡,路子野,三爺我知道。但有時候,野路子容易踩雷。”
“以後遇事,多跟凌官爺商量著來,他穩當,能拉住你這匹野馬。”
“你們兩個,一個至陽至正,一個通幽辨微,湊在一起,倒是絕配。”
最後,他再次看向凌皓,抱了抱拳,江湖氣十足
“官爺,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關外那邊有啥用得上三爺我的,儘管捎個信兒!這邊……就看你們的了!”
第二天一早,胡三爺便揹著那個巨大的行囊,拒絕了凌皓派車相送,只讓小王開車把他送到長途汽車站。
他說習慣了獨來獨往,受不了那種正式送別的場面。
車站人流熙攘,喧囂而充滿離別之意。
胡三爺站在進站口,用力拍了拍林有道的肩膀,又跟凌皓和小王重重握了握手。
“走了!都別跟娘們兒似的磨嘰!”他哈哈一笑,轉身匯入人流,那高大魁梧的背影,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帶著一股山野般的豪邁與不羈,很快便消失在檢票口的拐角。
送別胡三爺,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沉默。小王開著車,忍不住感嘆:“胡大師真是高人風範啊……”
林有道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輕輕“嗯”了一聲,不知在想些什麼。
凌皓則目視前方,眼神深邃。胡三爺臨別的那番警告,在他心中迴響。
“鴛鴦會”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危機,可能還在後頭“長生殿”、“仙君”。
而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已經鎖定在了永昌集團的趙永昌身上。
車窗外,陽光正好,城市依舊繁忙有序。但凌皓知道,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湧動。新的戰鬥,即將打響。
而他身邊的這位看似不著調、實則深不可測的走陰人搭檔,將是這場戰鬥中不可或缺的關鍵力量。
“回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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