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有很強的能量遮蔽,我的靈覺無法深入探查裡面的具體情況。
”林有道抬起頭,看向凌皓,語氣嚴肅,“不清楚裡面除了老媒婆,還有沒有其他幫手,或者佈置了什麼惡毒的陷阱。而且,她肯定已經有所警覺了,我們之前的調查和試探,不可能完全瞞過她。”
凌皓點了點頭,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我知道風險。但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打掉她,不僅能救回那些被竊取氣運的受害者,切斷趙永昌的一條重要‘養分’供給線,更能拿到指向‘鴛鴦會’更高層的直接證據!”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彷彿能穿透這夜幕,看到那座隱藏在老城區深處的罪惡巢穴。
“是時候了,”凌皓轉過身,燈光在他堅毅的側臉上投下深刻的輪廓,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出鞘的利刃,帶著斬斷一切的決心,“去會一會這位‘老媒婆’,斬斷這條害人的鏈條!”
與此同時,在老城區深處,那條狹窄、昏暗、常年不見陽光的後巷盡頭,“陳氏香燭”店的內部,卻是另一番景象。
店鋪前廳擺放著尋常的香燭紙錢,與任何一家老式香燭店並無不同。
但穿過一道隱蔽的簾幕,後面卻是一間密室。
密室內光線極其昏暗,只點著一盞搖曳的油燈,燈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綠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得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有陳年香火的嗆人煙味,有某種動物油脂燃燒後的腥臊,有藥材的苦澀,更有一股彷彿從墳墓深處帶出來的、冰冷的腐朽氣息。
一個佝僂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鋪著黑色絨布的老舊木桌前。
她身形乾瘦,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繡著模糊詭異花紋的斜襟褂子,頭髮稀疏花白,在腦後挽成一個勉強的小髻。
正是“老媒婆”。
她此刻正用一塊沾著不知名黑色液體的絨布,極其緩慢而專注地擦拭著手中一個牌位。
那牌位木質漆黑,上面刻著的並非任何已知的神佛名號或先人稱謂,而是一種扭曲、猙獰、彷彿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符文。
隨著她的擦拭,那些符文在青綠色的燈焰下,似乎有微光流轉,散發出不祥的波動。
忽然,她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乾癟如同雞爪的手指緊緊攥住了牌位。
她深陷的眼窩在陰影中抬起,望向密室外的方向,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老年人應有的渾濁,只有一種如同毒蛇般的冰冷、怨毒和一絲……嘲弄。
她似乎感應到了那逐漸收緊的包圍圈,感應到了那毫不掩飾的、來自遠方的凜然殺意。
“呵……”
一聲沙啞、乾澀,彷彿兩塊朽木摩擦發出的低笑,在寂靜的密室裡幽幽迴盪,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終於……來了麼……不知死活的東西……”
她非但沒有驚慌,反而伸出猩紅色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她輕輕將擦拭好的牌位,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子中央,那扭曲的符文正對著門口的方向。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方是扞衛正義、決心剷除邪惡的利劍,另一方是盤踞黑暗、嚴陣以待的毒牙。在這座古老城市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場決定性的碰撞,已無可避免。
而風暴眼,正是那間看似普通的“陳氏香燭”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