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把人帶去後山，交給蘇言。”
秦鋒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按兵工廠最底層的勞力配給伙食，敢有異動，直接扔進高爐。”
“是！”
張大彪大聲應道。
……
黑雲山指揮所。
李雲龍正趴在八仙桌上，手裡拿著個破算盤，扒拉得噼裡啪啦作響。
“銅錢兩百斤……破鐵鍋五十口……廢鐵軌五噸……”
李雲龍一邊算一邊直嘬牙花子，眉頭擰成了疙瘩：“孃的，老秦，旅長就算是把整個晉西北的破銅爛鐵都劃拉過來，頂天了也就夠咱們復裝一兩百發重炮彈的。這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點家底哪夠塞牙縫的？”
門簾掀開，一股冷風捲著雪花吹了進來。
秦鋒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按住了李雲龍手裡的算盤。
“別算了。”
秦鋒聲音低沉，“靠撿破爛，養不起一個機械化重炮團。”
“那咋辦？”
李雲龍瞪著牛眼，攤了攤手，“總不能憑空變出黃銅和無煙火藥來吧？咱總不能把大炮推上去，用炮管去砸鬼子吧？”
秦鋒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份剛譯出來的密電，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看看這個。”
李雲龍狐疑地拿起電報，掃了一眼，眼珠子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陽泉？老秦，你沒發燒吧？這可是正太鐵路中段的核心樞紐！多田俊的八萬大軍雖然退了，但陽泉裡面駐紮著日軍一個滿編的守備聯隊，外加一個鐵道裝甲大隊！那地方的工事，比娘子關還要硬！”
秦鋒冷笑了一聲，手指重重敲擊著地圖上的陽泉紅圈。
“工事再硬，能有咱們手搓的150重炮硬？”
秦鋒盯著李雲龍，壓低聲音道：“太原兵工廠停產，多田俊為了穩住晉西北的局勢，把準備供給整個第一軍過冬的物資，全部囤在了陽泉。你猜猜裡面有什麼？”
李雲龍搓了搓手，伸長了脖子：“能有什麼？幾千箱罐頭？”
“地下黨拼死送來的情報。”
秦鋒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陽泉火車站的倉庫裡，至少有十噸高純度無煙火藥，兩萬套呢子大衣，五千箱牛肉罐頭，還有整整一列車皮的儲備黃銅！”
“一列車皮的黃銅？！”
李雲龍的呼吸瞬間粗重了，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那雙牛眼死死盯著地圖上的陽泉，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剛才還覺得難啃的骨頭，現在在他眼裡，簡直冒著誘人的油光。
“我的天爺，一列車皮的黃銅……那能造多少發重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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