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灣，八路軍總部指揮室。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旱菸味，老總站在巨大的晉西北沙盤前，手裡的紅藍鉛筆在太原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力道之大，直接戳破了地圖的牛皮紙。
“十二架重型轟炸機，一架沒跑掉，全在黑雲山給秦鋒當了廢鐵。”
老總把鉛筆往桌上一扔，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的參謀，“不管他秦鋒在兵工廠裡鼓搗出了什麼防空怪物，這小子，是硬生生給咱們八路軍捅開了一扇天窗！”
副總參謀長推了推眼鏡，盯著地圖倒吸了一口涼氣：“老總，吉本正一的毒氣彈廢了，野戰戰車大隊被全殲，現在連天上的飛行大隊也掉光了。太原外圍，已經成了真空地帶。”
“沒錯！太原現在就是個沒了牙的老虎！”
老總一把抓起桌上的指揮棒，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狠狠砸在沙盤上代表“大青山要塞”的高地上。
“秦鋒既然敢把坦克開到大青山要塞腳下，他就一定有錘子能砸碎那個烏龜殼！這是咱們徹底光復太原，接管太原大型兵工廠的絕佳戰機！”
“可是，岡村寧次絕不會坐視太原失守。”
副總參謀長面露憂色，“一旦大青山告急，華北日軍必然像瘋狗一樣從周邊調兵反撲。秦鋒的裝甲部隊一旦被咬住後路，腹背受敵，兵工廠的家底就要拼光了。”
“所以，咱們得幫秦鋒把屁股擦乾淨！”
老總猛地轉身，聲音洪亮，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傳我的死命令！丁偉的獨立團，孔捷的新二團，立刻向正太路和黑松林一線靠攏！”
“告訴丁偉和孔捷，就算把部隊打光，就算用牙咬，也不準放一個鬼子的援兵靠近大青山！”
老總目光鐵血，“我要讓秦鋒，安安心心地敲碎吉本正一的烏龜殼！”
……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死寂。
巨大的作戰大廳裡，幾十名高階參謀低著頭，連呼吸都覺得多餘。
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也沒有摔杯子的戲碼。
新任司令官岡村寧次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
他極其緩慢地將雙手上的白色真絲手套一隻只摘下，扔在桌面上。
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種極致的冷靜，比多田俊的狂怒更可怕。
“航空兵，十二架重型轟炸機，無一生還。”
岡村寧次轉過身，眼神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一樣刮過大廳，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大日本帝國的陸軍航空兵，在晉西北的天空上，被一群連防空炮都沒有的土八路全殲了。”
“司令官閣下……”一名大佐參謀硬著頭皮上前，額頭上全是冷汗，“秦鋒的裝甲部隊沒有停歇，已經兵臨大青山要塞。吉本正一司令官發來急電，太原兵力空虛，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岡村寧次走到沙盤前，目光死死盯住大青山外圍的交通線。
“秦鋒要打大青山，他想吞下太原。”
岡村寧次咬著後槽牙，“大青山要塞是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他的坦克打不穿，他必然要被釘死在要塞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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