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手裡拿的，還是滿是鐵鏽的老套筒和漢陽造。
不遠處的幾個新兵，正用火柴棍費力地摳著槍栓縫隙裡的凍泥。
“全團還有多少家底？”
孔捷沉聲問。
一營長臉色一黯，聲音壓得很低：“湊了湊，人均不到五發子彈。手榴彈每個班分不到兩顆。重機槍……只有一挺老掉牙的馬克沁，水冷套筒還漏水，子彈就剩半條彈帶。”
一營長哈了口白氣，苦笑一聲：“團長，弟兄們手裡的漢陽造，膛線磨得比豬肚子還光滑，子彈打出去能拐彎。這仗，咋打？”
“拐彎好啊，說不定能拐進鬼子褲襠裡呢。”
孔捷冷笑一聲，把腰間的大刀片子解下來，拿一塊破布用力擦拭著刀刃。
“他孃的，秦鋒那小子在前面吃肉，開著鐵王八威風，老子在這兒給他喝西北風擦屁股。”
孔捷罵罵咧咧，但語氣裡沒有嫉妒，只有一種純粹的軍人硬骨頭，“秦鋒打的是給咱們整個晉西北長臉的仗！人家有能耐造大炮，咱新二團窮，沒子彈，沒大炮，但咱有命！”
就在這時，前沿觀察哨的戰士淒厲地喊了起來。
“團長！鬼子來了！”
孔捷猛地趴在戰壕邊緣，舉起望遠鏡。
地平線盡頭，揚起漫天黃塵。
十幾輛滿載日軍的卡車轟鳴著逼近，卡車後面，是密密麻麻端著三八大蓋、排成寬大散兵線的日軍步兵。
膏藥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日軍山田增援聯隊，到了。
兩千米，一千米。
日軍卡車停下，迫擊炮小隊迅速在卡車後方建立陣地，根本沒有試探，直接開火。
“嗵！嗵！嗵！”
刺耳的尖嘯聲劃破長空。
“炮擊！隱蔽！”
孔捷大吼一聲，一把將身邊的一營長按在身下。
“轟！轟！轟！”
幾發迫擊炮彈在黑松林陣地上炸開。
半米深的簡易戰壕根本擋不住彈片，幾個來不及躲避的新二團戰士瞬間被氣浪掀飛，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落了下來。
硝煙瀰漫中，日軍指揮官山田大佐拔出指揮刀，直指黑松林：“土八路的阻擊陣地連防炮洞都沒有！全體衝鋒！碾碎他們！”
“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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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鬼了踏腳隻半經已彿彷，團二新的彈子發五有只，炮重和力兵的勢優對絕軍日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