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秦鋒將炭筆扔給蘇言，拍了拍手上的灰。
“270臼炮的發射動能極大。換上特種鋼實心尖頭，炮彈擊中城牆時就不會一碰就炸，而是會像一顆巨大的鋼釘，硬生生楔進夯土牆體深處！至少能鑽進去四五米！”
秦鋒轉頭看向李雲龍，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老李，你猜猜，兩百公斤高爆炸藥，在十五米厚的密閉土層深處突然起爆，那股憋在裡面的能量，會把這座城牆怎麼樣？”
李雲龍雖然不懂複雜的物理學，但他打了一輩子仗，這最基本的爆破常識他太懂了。
在表面炸，那叫聽響。
在內部密閉空間炸，那叫悶缸爆破！
“我的個老天爺……”李雲龍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後背竄起一股電流，直衝天靈蓋。
剛才的憋屈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激動得一把抱住自己的軍帽，看著上面那個簡陋的草圖，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那他孃的能把這片城牆從裡面活活撐爆！直接給它開膛破肚啊！”
李雲龍咧開大嘴，笑得像個活閻王，“老秦，真有你的，這種斷子絕孫的損招你都想得出來！吉本正一這老小子，還以為弄個土圍子就能擋住咱們，他做夢也想不到咱們能搞出這種玩意兒！”
秦鋒轉過身，目光越過護城河，鎖定高聳的城門樓。
“去辦。讓兵工廠造好後，直接用卡車給我拉到陣地上來。我只給他們五個小時。”
“是！保證完成任務！”
蘇言一把抓起草紙，轉身狂奔向通訊車。
秦鋒點燃了一根菸。
跨時代的技術代差，從來不是靠幾車泥巴就能填平的。
……
太原北門，城牆制高點。
寒風呼嘯，吹得城頭上的膏藥旗獵獵作響。
吉本正一披著厚重的將官呢子大衣，雙手杵著那把武士刀，站在沙袋掩體後方。
他那張死灰色的臉上，此刻卻泛著一種病態的潮紅。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城外一公里處，八路軍的坦克和裝甲車整整齊齊地停在荒野上。
就像是一群被拔了牙的野獸，面對寬闊的護城河和高聳的城牆，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司令官閣下！”
工兵大隊長快步走上城頭，猛地頓首。
“八路軍的裝甲部隊已經停滯了半個小時。他們的戰車火炮口徑太小，根本無法對城牆造成威脅。另外，兵工廠核心裝置下的兩噸高爆炸藥，起爆電閘已經全部連線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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