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隨著秦鋒一聲怒吼，兩名膀大腰圓的炮手死死咬著牙，雙臂肌肉虯結，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砰！”
粗大的拉火繩被拽到底。
沉寂的荒野上，猛然炸開兩聲撕裂耳膜的恐怖悶響。
兩門270毫米攻城臼炮粗短的炮管猛地向後一縮，巨大的後坐力將液壓駐退機壓到底，沉重的炮身在凍土上硬生生犁出兩道半米深的溝壑。
炮口噴吐出耀眼的橘紅色火球，兩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貼著地皮橫掃而出，將周圍十幾米內的積雪和枯草瞬間氣化。
兩枚重達兩百多斤的特種鋼鑽地彈，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撕開空氣，直撲兩公里外的太原北門。
城牆制高點。
吉本正一正舉著望遠鏡，聽到了遠處的炮聲。
“臼炮？”
吉本正一放下望遠鏡，不屑地冷哼，“秦鋒真是急瘋了。這種短管火炮彈道彎曲，初速極低。就算砸在城牆上，也只能砸出個淺坑。”
旁邊的工兵大隊長趕緊附和：“司令官閣下英明！明代夯土極具韌性，沒有長管加農炮的平射，根本不可能……”
話音未落。
“嗚——！”
淒厲的破空聲猶如死神的尖叫，瞬間蓋過了城頭上呼嘯的寒風。
兩道黑色的殘影在吉本正一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轟！”
“轟！”
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城牆下方炸響。
整座城門樓子猛地一晃，沙袋縫隙裡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吉本正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雙手死死抓住女牆邊緣。
等了幾秒鐘。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只有城牆下方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巨獸咀嚼骨頭般的沉悶摩擦聲。
吉本正一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去。
北門正中央的青磚被砸出了兩個水缸大小的黑洞，但整座城牆依然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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