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日軍士兵的慘叫聲甚至沒來得及傳出，就被捲入了這毀天滅地的崩塌之中，瞬間被幾十噸重的土方活埋。
吉本正一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只覺得腳下的地面猛地一空，整個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拋向半空。
“砰！”
他在空中像個破布口袋一樣翻滾，重重摔在城牆內側幾十米外的街道上。
張嘴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腦袋“嗡”地一聲，徹底失去了聽覺。
他艱難地翻過身，滿臉是血，視線模糊地看向北門的方向。
沒了。
那座他引以為傲、認定秦鋒絕不可能跨越的十五米厚古城牆。
沒了一大半。
一個寬達五十多米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現在太原北門的位置。
崩塌下來的無數磚石和夯土，像一道巨大的斜坡，直接填平了下方那條寬闊的護城河，甚至連護城河裡的冰水都被擠得倒灌上了岸。
一條由廢墟鋪就的坦途，直通太原城內。
吉本正一的手指死死摳進青石板的縫隙裡，指甲齊根斷裂。
那張死灰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度的恐懼和三觀崩塌的錯愕。
“這……這不可能……”吉本正一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
城外兩公里。
狂風將城牆崩塌的漫天煙塵吹了過來，打在新一團的陣地上。
整個陣地死一般寂靜。
八百多名一營老兵張著嘴，手裡端著的槍都忘了放下，像看神仙一樣看著遠處那個憑空出現的巨大豁口。
蘇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嚥了一口唾沫：“我的乖乖……這悶缸爆破的威力，比算出來的還要大三成……”
秦鋒站在半履帶裝甲車的車頂上。
漫天灰土落在他的肩膀上，他那張冷峻的臉依然沒什麼表情。
但他插在軍大衣兜裡的右手，卻極其隱蔽地、用力地捏了一把大腿肌肉。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零點五秒的延期等待裡，他的後背出了多少冷汗。
要是這十五米的夯土牆真擋住了，兵工廠就完了。
秦鋒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硝煙味的濁氣，緊繃的肩膀終於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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