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指揮部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副總參謀長正端著搪瓷茶缸準備喝水,手就那麼僵在半空,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燙紅了一大片,他竟毫無察覺。
“你……你再說一遍?”
副總參謀長放下茶缸,連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生怕驚碎了這不可思議的情報,“擊毀一百二十輛戰車?全殲?秦鋒滿打滿算才三十輛車,這是不是多報了一個零?”
老總猛地轉過身,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一把從參謀手裡奪過電報紙。
他的一雙虎目死死盯著上面的字,逐字逐句地看,像是要把那張紙看穿。
突然,老總手裡捏著的那支紅藍鉛筆,“啪”地一聲,被他硬生生捏斷成兩截。
“好小子!好小子!他孃的幹得漂亮!”
老總突然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狂笑,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墨水瓶倒翻,黑色的墨汁濺滿了桌面,“機械化縱隊剛掛牌,他就拿關東軍的裝甲王牌祭旗!硬碰硬!把小鬼子的鐵王八全砸爛了!痛快!”
指揮部裡的參謀們這才如夢初醒,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副總參謀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用力搓了搓臉頰,看著地圖,聲音還在發飄:“老總啊,關東軍一個戰車師團,那是日軍大本營的心頭肉啊!一百二十輛戰車,加上後勤重炮,這得幾萬噸鋼鐵?秦鋒這小子,是用三十輛車,把鬼子一個甲種師團的重火力配置給全吞了!”
副總參謀長越說越激動,重重一拍大腿:“這一仗,不僅把日軍在華北的機動力量徹底打殘了,更是把咱們八路軍的腰桿子,給徹底挺直了!從今天起,小鬼子在華北平原上橫著走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老總冷哼一聲,將斷掉的鉛筆砸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岡村寧次現在恐怕正在北平砸杯子呢!沒了這支機動力量,華北平原,以後就是他秦鋒的後花園!”
與此同時。
新二團駐地,黑松林陣地。
孔捷正盤腿坐在漏風的土炕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自從上次跟著秦鋒打了個富裕仗,新二團的裝備鳥槍換炮,孔捷這幾天走路都是橫著的。
就在這時,通訊員舉著抄收的戰報,像一陣旋風似的衝進屋,扯著嗓子把落馬坡大捷唸了一遍。
孔捷聽著聽著,夾著菸袋鍋子的手猛地一哆嗦。
一撮燒得通紅的菸絲掉下來,正好落在他的破棉褲襠上。
“哎喲臥槽!”
孔捷燙得猛地竄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拍打著冒煙的褲襠,但這會兒他根本顧不上疼,眼珠子瞬間紅得像兩顆剝了皮的兔子眼。
“多少?一百二十輛鬼子戰車?還生擒了箇中將?!”
孔捷急得在地上直轉圈,大頭皮鞋踩得黃土飛揚。
旁邊的一營長狂咽口水,湊上前眼巴巴地說:“團長,一百二十輛鐵王八啊!那得是多少噸好鋼!哪怕是炸成廢鐵,拉回來也能給咱們團打幾萬把大刀片子吧?”
“瞧你那點出息!大刀片子頂個屁用!”
孔捷越想越氣,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酸水直往外冒,“他孃的!憑什麼他秦鋒和李雲龍在平原上吃肉,開著三十噸的鐵疙瘩到處碾人,咱老孔連口湯都聞不著?不行!這虧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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