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只要宋庭飛有一丁點的不適。
我的需求就會立刻被貶低到塵埃裡。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
池疏桐沒有動。
她在我面前蹲下,溫熱的手指攤開我的掌心。
她在手心裡寫字。
一筆一劃,寫得很用力。
【等我,晚上帶藥回來。】
我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溫度。
這就是我曾經以為的救贖。
可現在,這份救贖已經被分走了,而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枯竭。
我慢慢收攏掌心,把她的手推開。
“去吧,別讓弟弟等急了。”我微笑著說。
沒有任何怨氣,甚至顯得極其體貼。
池疏桐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跟著顏舒窈走出了院門。
車門關上,引擎聲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村口的土路盡頭。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站起身,沒有回雜物間。
而是順著牆根,摸索到了陳玉姑家。
陳玉姑是村裡唯一有三輪車的人,平時負責幫村民去鎮上拉貨。
“大娘,能麻煩您搭我一段去鎮上嗎?”
我從口袋裡摸出那捲塑膠薄膜包著的錢,抽出一張五塊的遞過去。
陳玉姑看著我,嘆了口氣。
“你這小夥子,眼睛看不見亂跑什麼?池家那丫頭怎麼沒陪你?”
“她有事。”我簡單地回答。
坐在顛簸的三輪車車廂裡。
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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