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我兵力懸殊過大,秦毅心中清楚,縱是埋伏得手,憑這群初出茅廬的新兵,恐怕也難以扭轉敗局。
一番斟酌之下,他決定向衛所求援。
於是,秦毅率領一隊親兵,徑直前往威海衛。
他來到頂頭上司——前千戶林寬的官邸,遞給門房一塊碎銀,說道:“本官乃天都墩堡百戶秦毅,有要事求見林大人,煩請小哥通傳一聲。”
門房眉開眼笑地接過碎銀,回道:“大人請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話音未落,轉身就往內堂匆匆而去。
片刻後,門房出來了,說道:“千戶大人有請,請隨我來。”
秦毅隨門房步入廳堂,只見前千戶林寬正端坐主位,氣定神閒地品著香茗。
秦毅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道:“卑職參見千戶大人。”
林寬抬手虛按,淡淡道:“免禮,賜座。不知秦百戶今日造訪,所為何事?”
秦毅也不繞彎子,當即將海盜意圖進犯墩堡的情報細細稟明。
聞言,林寬眉頭瞬間擰成了個“川”字。
提起王海富那幫海賊,他又何嘗不是一肚子苦水?奈何衛所兵丁多為老弱病殘,真要正面交鋒,無異於以卵擊石。
為此,上峰已多次申飭於他。若非他與指揮同知孟慶大人私交甚篤,怕是早就丟了烏紗帽,甚至身陷囹圄了。
林寬面露難色,打著官腔推託道:“非是本官見死不救,奈何衛所兵力捉襟見肘,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秦毅對此早有預料,來之前就沒指望千戶大人會輕易派兵。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求取一批火器,以此增加獲勝的籌碼。
秦毅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輕輕置於林寬身側的茶几上,恭敬地道:
“林大人,卑職不敢勞煩您派兵,只需大人能配給下官幾門火炮、數十杆火銃及足量鉛子火藥即可。”
林寬掃了一眼銀票面額,眼中精光一閃,但轉念想到秦毅的要求,臉上又浮現出猶豫之色。
畢竟若是滿足了秦毅的要求,等於幾乎掏空了他的家底。
秦毅見他有所動搖,便趁熱打鐵道:“若是在大人支援下,卑職若僥倖獲勝,不僅為您除去了心腹之患,大人亦可立下功勞。這等兩全其美之事,何樂而不為?”
林寬聞言,雖已意動,卻未鬆口,只是伸出手指在銀票上“篤、篤、篤”輕叩了三下。
秦毅乃是一點就透之人,哪裡還不知他此舉是什麼意思。
不禁在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該死的貪官”。
面上卻堆滿笑容,忍痛又從懷中摸出一張三百兩的銀票,覆於其上,一臉肉疼地推了過去。
林寬看了一眼銀票,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擺出一副假惺惺的嘴臉:“秦百戶無須如此,清剿海盜亦是本官分內之事。為表支援,你之所求本官一概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