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暗中翻了個白眼,強忍著噁心,連連道謝。
林寬喚來一名親兵,將腰牌解下遞過去,叮囑道:“帶秦百戶去武庫領取火器。”
隨後,他又看向秦毅,意味深長地吩咐道:“本官可是將家底都給了你,打完此戰,你可記得要如數歸還。”
秦毅嘴上連聲稱是,心裡卻在冷笑:還想收回去?簡直是痴人說夢。屆時只需報一個“盡數損毀”,我看你能奈我何。
出了廳堂,親兵引著他直奔武庫。那庫吏見是千戶大人的腰牌,不敢怠慢,忙不迭地開了鎖。
隨著沉重的庫門開啟,一股陳腐的鐵鏽氣夾雜著黴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喉嚨發癢。
看著那些疏於保養的火器,秦毅心中更是火起:好個守財奴!寧肯將這等火器放在這裡生鏽吃灰,也不願發放給墩堡軍戶。
秦毅目光如炬,快速掃視全場。
角落裡堆著四門虎蹲炮,架子上則橫陳著八十餘杆鳥銃。
至於那些刀槍劍戟,在他眼中不過是擺設,並未多看一眼。
他走近檢視,這些火器皆已鏽蝕嚴重。
秦毅眉頭緊蹙,心中暗自擔憂:這等破爛若是上了戰場,怕是殺敵不成,先要炸膛傷了自家兄弟性命。
他不敢大意,耐著性子逐一檢視,足足耗去半個時辰,才勉強挑出兩門炮身厚實的虎蹲炮、和三十餘杆槍管比較新的鳥銃。
“把這些都給我搬出去!”吩咐完庫吏,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往火藥局,又塞給庫吏一點好處,領出了六百斤黑火藥。
幸好來時特意備了兩輛馬車,此刻正好派上用場。秦毅命親兵將火器搬上車,便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時間緊迫,海盜隨時可能來襲,作為最高長官,墩堡不可一日無主。
回到墩堡,秦毅便命人測試虎蹲炮和火繩槍的最佳裝藥量,並手把手教導那些悟性較高的軍戶如何操作。
虎蹲炮雖不及佛朗機炮威力大、射程遠。但百步內噴吐霰彈,殺傷範圍極廣,倒也是一種殺敵利器。
隨著一聲轟鳴,虎蹲炮噴吐出長長的火舌,百步外的一排草人瞬間被打得支離破碎。
這等恐怖的殺傷力令在場眾人目瞪口呆,原本籠罩在墩堡上空的恐慌陰霾,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為了求得精準,秦毅不惜耗費兩百餘斤火藥,歷經數十次試射,終於敲定了每種火器的最佳配比。
“把這些火藥按份量分裝!”秦毅當即下令,讓隨軍婦孺將火藥稱重後,用厚紙包成一個個小包——這便是“定裝火藥”,既免去了戰時稱量的繁瑣,又能大幅提升裝填速度。
直至日暮西山,演武場上的操練才告一段落。軍戶們雖已掌握了鳥銃的擊發要領,但想要形成戰力,缺的仍是千錘百煉的熟練與血與火的洗禮。
接下來的日子,秦毅著重加強了軍戶火器的操練。
同時,他挑選了十名錶現優異計程車兵編入家丁,準備按照前世訓練特種兵的方法來調教他們,以此作為奇兵。
至於空出的兵額,則直接從壯丁中選拔補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