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驚歎連連,忍不住感嘆道:“這真是我長這麼大,收到過最神奇的禮物了!”
沈清衣從妹妹手中接過千里鏡,依樣湊到眼前。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卻依然被千里鏡神奇的作用震撼到了,她轉頭望向秦毅,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秦大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一件這樣的禮物。”
秦毅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佯裝不耐道:“行,改日也送你一架,總行了吧?”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沈家姐妹,秦毅命親兵將那兩名釀酒師傅喚來。
不多時,親兵領著二人入內。兩名釀酒師上前一步,齊聲拱手道:“見過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秦毅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已備好的方子,遞了過去,沉聲道::“免禮。日後爾等暫按此方釀造,本官另有重用。”
年長的趙師傅雙手接過,低頭細看,一旁的李師傅也好奇地湊上前去。
兩人越看越心驚,呼吸漸漸急促,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只覺此方精妙絕倫,堪稱奪天地造化。
“撲通”一聲,兩人齊齊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聲音微顫:“謝大人賜方!此恩如同再造,小人縱肝腦塗地,也定當效犬馬之勞,以報大人恩德!”
秦毅沉聲道:“起來吧。勿須行此大禮,只要爾等恪盡職守,守口如瓶,便是對本官最好的回報。”
頓了頓,他目光一凜,語氣愈發森寒:“此方爾等若敢洩露半個字,定按軍法從事!”
兩人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連呼不敢。
秦毅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見他們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不似那等忘恩負義之輩,這才微微頷首,又從懷中取出另一張方子,遞了過去。
先前給的,不過是上半部分。
他刻意留了一手,就是要看看這兩人的品性。如今看來,倒是沒有看錯。
兩名釀酒師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年長的趙師傅恭敬地接過方子,雙手還在微微發顫。
他盯著上面的步驟,忍不住低聲唸了出來:
“取發酵好的酒醪,或是度數低的米酒、黃酒,置於‘甑’中,以‘釜’底烈火熬煮……待那酒氣升騰,遇冷凝結,順著導槽流出的,便是這‘其清如水,味極濃烈’的酒露?”
趙師傅越念眼睛越亮,猛地抬起頭,激動地看向秦毅:“大人,若將這初次蒸餾的酒露,再入甑中重複熬煮……這、這豈不是能將酒的烈度再提數倍?此等奪天地造化的‘復燒’之法,小人聞所未聞啊!”
看著兩人狂熱的眼神,秦毅微微點頭。
他自然知道這蒸餾提純之術的價值,往小了說,這是能救死扶傷、用於軍醫消毒的無價之寶;
往大了說,在這烈酒稀缺的當世,誰掌握了這門手藝,誰便能釀出絕世佳釀,富甲一方。
秦毅目光掃過二人,沉聲道:爾等既得此方,須向本官效力十五年,且不得擅離此城半步,可否做到?
二人躬身拱手,鄭重齊聲道:謹遵大人令!若有違抗,甘受軍法處置!
他們心裡清楚,這等奪天地造化的秘方,換作旁人,便是拿命來換也未必能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