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他抬眼看向兩人,神色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登州衛百廢待興,本官也不跟兩位繞彎子。
趙知事,你初來乍到,便先熟悉一下衛所裡的錢糧賬冊與屯田事宜,三日後,我要看一份詳盡的呈報。”
趙文淵立刻起身,恭聲應道:“遵命!下官定當仔細核查,絕無遺漏。”
“林僉事,”秦毅的目光轉向林修遠,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你是都察院出來的官員,熟悉法度。便暫且接手衛所的刑名與軍紀巡查。”
林修遠挺直腰背,抱拳沉聲道:“下官領命。定當秉公執法,不負大人所託。”
好。”秦毅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他拂袖起身,語氣和煦如春風:“二位舟車勞頓,想必也乏了。且先下去歇息安頓,今夜本官設宴,為二位接風洗塵。”
送走兩人後,簽押房內重歸寂靜。
秦毅重新坐回案後,目光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轉眼過去了一個月,釀酒廠終於落成。佔地十畝左右,從外頭看,宛如一座恢弘氣派的大宅院,實則內有乾坤。
為了儘快投產,沈家姐妹一口氣招收了二十幾名學徒。
秦毅作為大股東受邀前來參觀,見廠內已有條不紊地開始釀酒,當場對沈家姐妹讚不絕口。
沈清歡卻是不買賬,纖纖玉手一伸,嬌嗔道:“禮物呢?”
秦毅沒想到當初一句戲言,這小妮子竟當真了,至今還念念不忘。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低聲下氣道:“清歡妹妹,今日出門急,忘帶了,下回一定補上,你看如何?”
沈清歡柳眉倒豎,雙手叉腰,氣鼓鼓道:“休想糊弄本姑娘!今日你不把禮物拿出來,休想出此門。”
秦毅無奈,只得求救般地看向沈清衣。
誰知沈清衣卻是冷哼一聲:“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秦大哥不會是想反悔吧?”
秦毅輕輕掌了一下自己的嘴,暗恨自己多嘴,只顧著哄小姑娘開心,如今倒惹了一身騷。
沈家姐妹見他這般滑稽的模樣,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尋常物件肯定入不了這等富貴人家大小姐的眼。
左思右想之下,秦毅只得忍痛割愛,從懷中掏出一架做工極其精緻的千里鏡。
沈清歡一見此物,頓時眼前一亮,上前一把奪了過來。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把玩,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物件?”
“此物名為千里鏡,顧名思義,就是能看清遠處的景物。”
說著,秦毅笑著湊上前,耐心地開始教她如何使用。
沈清衣見狀,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沈清歡依言舉起千里鏡,對著遠處的風景望去,只見原本遙不可及的景象,竟如同近在眼前般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