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嶽託率軍趕到時,明軍早已沒了蹤影。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首。
嶽託暴跳如雷,一拳砸在馬鞍上,指節青白。
他征戰半生,縱橫遼東,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便折了人馬。
當天午時,滿蒙聯軍埋鍋造飯,將士們三五成群,或蹲或坐,正埋頭扒飯。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自北面席捲而來,如悶雷滾過曠野。
敵襲!
淒厲的喊聲尚未傳開,明軍騎兵已如旋風般掠過營寨外圍,火銃齊鳴,硝煙瀰漫。
聯軍將士臉色大變,丟下飯碗,手忙腳亂地去摸刀槍。
然而明軍騎兵襲擾一番,打了一輪火銃,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煙塵之中。
來去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後金營中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地尚未涼透的屍首。
嶽託站在中軍帳前,望著煙塵散盡的方向,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他轉身大步回帳,一把將案上的茶碗掃落在地,厲聲道:傳令各部諸將,中軍大帳議事!
不多時,後金、蒙古、漢軍各部將領陸續到齊,分列兩旁。
嶽託端坐主位,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帳中每一張臉。
大帳內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壓低了半分。
接連幾日,明軍騎兵屢屢偷襲得手,我軍折損人馬、輜重無數,軍心已然動搖。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鐵,諸位都是隨我征戰的老人了,難道就沒有一個能拿出個像樣的法子?
帳中一片死寂。
片刻後,孔有德出列,行了個抱見禮,不慌不忙地開口:貝勒爺,末將倒有一計。
嶽託目光一凝:
孔有德微微躬身,今晚紮營,末將建議選一處三面有山、只留一條退路的谷地。我軍照常安營,燈火如舊,叫明軍以為有機可乘。”
“暗地裡,在谷口兩側各伏精兵,待他們衝入營中,前後夾擊,關門打狗。
嶽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案几:好一個關門打狗!
他霍然起身,環視諸將,沉聲道:各部聽令,今晚就依此計行事。
帳中諸將齊齊抱拳應諾。
然而,聯軍所做的一切,註定都是徒勞。
陳平舉著千里鏡,將谷地裡的動靜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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