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安垂在身側的手抬了一下,最後只將門合上。
銀簪從火裡取出來,簪頭泛著灼眼的紅。
阿孃端著它走到我面前,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扶蘅,別亂動,一下就好了。”
“七歲那次,您也是這麼說的。”
她閉了一下眼,將簪頭壓在我的左腕。
皮肉貼上滾燙的銀器,疼意直接竄到肩頭。
我用力掙扎,膝下的蒲團被踢開,江硯青險些按不住我。
阿孃的手被帶偏,腕上只留下一道歪斜的紅痕。
“不行,形狀不像。”
父親朝門外看了一眼。
“再來一次。”
阿孃把銀簪重新放回火中。
我撐著地面往後挪,江硯青拖住我的手臂。
袖口被扯裂,舊傷和新燙出的血泡全露在燈下。
“阿孃。”
江扶綺在門外哭。
“要不算了吧,我害怕。”
阿孃回頭安慰她:“別看,很快就好了。”
第二次,她沒有再閉眼。
銀簪壓下來時,我聽見自己喊出了聲。
門外有腳步往前一步,我隔著門縫看見陸執安的靴子。
他停了一下,又退回廊下。
阿孃一直按到銀簪不再發紅才鬆手。
半月形的皮肉已經焦黑,血從邊緣慢慢滲出來。
她丟開簪子,拿溼帕蓋住我的手腕,嘴裡還在埋怨。
“叫你不要動,第一次若按準些,何必再受一遍罪。”
院門被人重重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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