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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她說了十二年。
我病得下不了床時聽過,陸家因綵樓失火要退婚時聽過,外祖母臨終想把紙行單獨留給我,阿孃逼我添上妹妹名字時也聽過。
如今樟木箱裝滿了,阿孃還是那句話。
外面有人敲門。
與我定親四年的陸執安來得匆忙,官服都沒有換,靴邊沾著西郊的溼泥。
阿孃像見到了救星,將他拉到一旁。
“你今日也在獵場,扶綺不是有心害人,你替她想想辦法。”
陸執安越過她看向我,目光在染血的騎裝上停了片刻。
“大理寺已經查過馬鐙,切口很齊,不像意外磨斷,長公主正在氣頭上,誰去求情都沒有用。”
“那便別讓他們知道是扶綺。”
阿孃說得很快。
“扶蘅在永昌坊見過你,你替她把時辰往前說一些,只要你證明巳時便離開了紙行,她就來得及趕去獵場。”
陸執安沒有答話。
我看著他靴上的泥。
“你午初才到紙行,驗紙的主簿催著用飯,你還笑我連大婚用的喜紙都要親自核價。”
“你記得嗎?”
他當然記得。
陸家送來的喜帖樣紙還在櫃上,他親手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午時的梆子敲過,他才騎馬離開。
哪怕一路疾馳,到獵場時也已過了半個時辰。
我坐著馬車,不可能比他更快。
陸執安避開我的目光,低聲勸我。
“扶蘅,縣主多半能醒,你只需承認碰過馬鐙,並非存心謀害,父親在大理寺有舊識,我也會替你周旋。”
“你在獵場看見江扶綺了嗎?”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江扶綺從門外進來,已經換回自己的白裙。
她剛喚了一聲“陸公子”,陸執安便轉身擋住她:“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