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川,你原諒爸好不好?爸不求你養我,只求你能叫我一聲爸。讓我偶爾來看看你......”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曾經讓我無比渴望得到認可的臉。
現在,他終於看到了我的價值。
可是,太晚了。
“季明遠。”
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他僵住了,手停在半空。
“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還是因為季雲舟徹底廢了,宋婉如成了個廢人,你發現只有我能給你提供情緒價值和養老保障?”
“如果你最愛的季雲舟現在依然風光無限,你還會冒著雨來送這幾個爛橘子嗎?”
我一字一句地拆解著他所謂的“真情”。
“你們愛的,從來都不是我。”
“你們愛的,是那個能無條件滿足你們索取、任由你們吸血的工具。”
“現在工具長了刺,不讓你們吸了。你們覺得痛了,才想起來說對不起。”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剩下絕望的抽泣。
“遲來的懺悔,比草芥還要廉價。”
我拿出那張門禁卡,“滴”的一聲刷開了門。
“拿著你的橘子,回去吧。以後別再來了。”
“言川!”
他淒厲地喊了一聲,跪在了雨地裡。
我沒有回頭。
走進了溫暖的大堂,身後的玻璃門緩緩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風雨,也隔絕了過去的所有牽絆。
我的心不再痛了。
因為死透了的心,是感覺不到痛的。
只有清醒和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