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證據?舊清不會敢這麼做的。”
“不敢?”林朔笑出聲,往前傾了傾身子。
“三個月前,舊清還在給各國公使保證,絕不允許亂民殺洋人教士,結果呢?”
“現在大沽口的炮聲,難道是我放的?”
柯林斯的臉色徹底變了,手指攥著茶杯沿,死死攥著。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只是之前被舊清開出的利益勾著,一直不願意深想。
舊清連天津都能捨得讓他們打,轉頭收回租界的事,真幹得出來。
到時候列強出兵出炮,流血死人,最後好處全被舊清拿了,他們什麼都落不著。
這買賣,根本就是賠本的。
“林先生,你想讓我們做什麼?”柯林斯抬起頭,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凝重。
“很簡單,保持中立。”林朔靠回椅背,語氣平淡。
“你們按兵不動,看著舊清來打我,我自然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舊清垮了,你們的租界商行,利益一分不會少,我還能給你們新的通商優惠。”
“我現在就發電報回北京公使館,把情況說清楚。”柯林斯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
“我會請公使向各國施壓,讓他們暫停進攻計劃,絕不幫舊清打仗。”
林朔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柯林斯立刻站起來,緊緊握住林朔的手。
兩個人都笑著,心照不宣,沒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
林朔送柯林斯走出會客堂,沿著臺階往大門口走,重炮的轟鳴聲更清晰了,風裡的硝煙味也濃了不少。
柯林斯的馬車就停在大門口,車伕見人出來,立刻牽馬攏韁。
“林先生,我回去就辦,最晚明天就能給你回信。”柯林斯拱拱手,彎腰登上馬車。
“靜候佳音。”林朔站在臺階上,看著馬車軲轆轉動,順著大街慢慢走遠。
馬車拐過街角消失,林朔剛轉過身,就看見趙虎快步從大門外跑進來,手裡攥著一份捲成筒的密報,臉色發白。
“三少爺!大沽口前沿剛送來的緊急密報!”
林朔伸出手,趙虎立刻把密報遞過來,油紙封皮還沾著大沽口的海水潮氣,摸起來涼冰冰的。
林朔拆開油紙,展開泛黃的毛邊紙,目光順著墨跡往下掃。
八國聯軍一共出動了一萬兩千人,二十艘鐵甲艦,從渤海灣登陸,猛攻大沽口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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