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飛騎著馬從前面山坡繞回來,勒住馬韁甩了甩馬鞭,草屑從馬鐙上落下來。
“前面就是邊境界碑了。”
“工事修到哪了?”林朔問。
“按您的要求,永久性混凝土碉堡修了十二個,每隔三里一個,都配了重炮陣地。”張雲飛指著遠處連綿的土黃色坡地,“就是缺個合適的試炮場,大口徑炮試射動靜大,靠牧民草場怕驚著牛羊。”
柴郡輕輕磕了一下馬肚子,往前趕了半步,和林朔並排走。她指尖夾著個鉛筆頭,另一隻手握著林朔的私用地形圖,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
“我剛才往那邊走的時候,看到個山谷。”柴郡抬抬下巴指向西北方向,“三面環山,開口朝西,裡頭一馬平川,沒人住。”
林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層疊的草坡後,果然凹進去一塊,被山環著,看不清裡頭深淺。
“多大面積?”
“估摸能有好幾千畝,夠放十幾門大口徑炮連著試射。”柴郡把地圖遞過來,筆尖點在空白處,“我大概畫了個輪廓,回去讓測繪隊過來量一遍就行。”
林朔接過地圖掃了一眼,柴郡畫的輪廓規整,還標了周圍山頭的海拔,比普通測繪兵畫的還清楚。他抬頭衝柴郡笑了笑,柴郡微微抿緊嘴角,耳根悄悄紅了一點,轉過頭去繼續掃著四周草甸。
張雲飛一拍大腿:“這可太巧了,正愁找不到地方,柴郡姐一下子就摸著了。”
“上次試射305毫米炮,渤海那邊找的試射場還得清漁民,這裡荒著剛好。”林朔把地圖摺好塞進懷裡,“等回去就讓測繪隊過來,把山谷圈起來,以後大口徑炮都在這試射。”
一行人繼續往界碑方向走,寒風捲著草屑打在褲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太陽慢慢爬到頭頂,已經快到中午,遠處邊境哨所的炊煙已經能看清,淡青色的煙柱順著風往西南飄。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界碑跟前。界碑是剛刻的青石塊,上面鑿著東煌兩個大字,旁邊站著兩個挎槍的哨兵,看到林朔過來立刻站直敬禮。
林朔點點頭,走到界碑跟前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石面,又掏出望遠鏡往北邊望過去。北邊就是自由邦的控制區,一望無際的草原連到天邊,看不到人,也看不到巡邏的哨兵,只有幾隻黃羊慢悠悠啃著草。
“自由邦那邊最近有動靜嗎?”林朔放下望遠鏡問。
“前幾天還看到他們的巡邏隊在十里外晃,這兩天沒影了。”哨兵站直身子回答,“巴爾穆特叛亂之後,他們縮回去二十里,再也沒越界。”
林朔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張雲飛:“兩個邊防團都到位了?”
“昨天最後一個營剛到,營房都修好了,彈藥糧草也卸完了。”張雲飛掏出懷裡的登記冊翻了兩頁,“每個碉堡都配了四門七十六毫米野炮,重機槍兩挺,子彈儲備夠打三個月,糧食也夠吃四個月。”
“冬天快到了,防寒棉衣都發了?”
“都發了,每人一件厚棉袍,一雙毛皮鞋,還有羊皮護膝。”張雲飛合上冊子,“倉庫裡還堆了兩千件備用的,夠換。”
林朔點點頭,順著邊境線往東邊走,張雲飛跟在旁邊彙報,柴郡落後半步,一直盯著北邊的方向,手悄悄按在了腰後的配槍柄上。
“上次平叛的時候,從叛軍手裡繳了一百多支帶貓爪印記的後膛槍,都送回北平軍械所了?”林朔忽然開口問。
“都送回去了,蘇部長派人來提的貨,走的火車,三天就到了。”張雲飛回答。
林朔彎腰撿起一塊碎石,在手裡轉了兩圈,隨手扔進旁邊的草從裡。
那些後膛槍的彈殼底緣,都刻著和之前截獲的銅片上一模一樣的貓爪印記,和列強坦克上的印記完全對得上。坐實了列強不僅掌握系統召喚,還偷偷給叛軍供貨,想在北邊給東煌埋釘子。
之前第三次模擬通關後拿到的馬克IV型坦克召喚許可權,早就在大沽口用過一次,當時聯軍七輛帶印記的坦克衝上來,我們五輛馬克IV直接衝上去碾碎了對面,那時候就已經對上了印記。
“那批後膛槍的槍身上,貓爪印記的刻法,和我們截獲的銅片比,對不對得上?”林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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