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林朔掏出懷裡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那個用鋼筆寫的“二十四”還清晰得很,墨跡深黑,是昨天剛描過一遍。
第四次模擬通關後,剛好算出二十四艘早期航母的傳送配額,他當時就把這個數字記在了本子上,大沽口造船廠從一開始就按要求,只對外造船殼,核心動力艙和機庫全都留著空,就等後續裝配系統召喚的核心部件。
“大沽口那邊,船殼造了多少了?”林朔隨口問張雲飛,張雲飛之前管過造船基地的後勤,清楚進度。
“已經造完十八個了,剩下六個下個月就能完工。”張雲飛回答,“都是按要求留的核心艙空位,沒敢動,連圖紙都單獨鎖在保密庫,只有三個人能看。”
“鋼材夠不夠?”
“夠,這次剛挖出的露天煤礦,煤質好,煉焦快,鋼鐵廠出鋼速度能提一大截,剩下六個船殼肯定能提前完工。”張雲飛說。
林朔合上筆記本,塞回懷裡。二十四艘,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剛好把配額用完,列強現在所有人都盯著大艦巨炮,砸了無數錢在戰列艦上,根本沒人想到我們偷偷攢航母,等造完了悄悄把核心裝上去,就是一支誰也想不到的秘密打擊力量。
快到指揮部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個騎兵快馬奔過來,馬脖子上掛著情報部的紅色信袋,看得出來是加急密報。
騎兵衝到跟前,勒住馬滾下來,單膝跪地遞上信袋:“北平急電,蘇總長髮來的。”
林朔接過信袋,拆開拿出信紙,展開看完,抬起來看向張雲飛和柴郡。
“大沽口截了一艘自由邦的走私船,船上運的是七輛新的馬克IV型坦克,全都是帶貓爪印記的。”林朔把信紙摺好塞進懷裡,“船是給南方舊清送的,準備在廣州靠岸,幫舊清建裝甲部隊。”
“這幫狗孃養的,真是陰魂不散。”張雲飛罵了一句,手按在了槍柄上。
柴郡皺了皺眉,往前站了半步,擋在林朔身側半個身位:“舊清現在只剩西南一隅,還敢折騰?”
“有人給他們出錢出槍,他們當然敢折騰。”林朔翻身上馬,“列強就是想讓我們一直內亂,他們好坐收漁利。”
“那要不要調兵過去截了?”張雲飛問。
“不用,大沽口水師已經把船扣了,坦克全都拉上岸了,蘇衍明天就押著船長和坦克來北平。”林朔抖了抖韁繩,“正好,咱們能好好看看,列強造的召喚坦克,到底和咱們的有什麼不一樣。”
一行人進了臨時指揮部,廚子已經把午飯擺好了,一鍋手抓羊肉,一盆奶豆腐,還有剛烤好的麥餅。林朔坐下拿起一塊麥餅,剛咬了一口,門外又傳來腳步聲,一個通訊兵拿著電報進來。
“總長,天津急電,沈工頭髮來的。”
林朔接過電報,看完之後,嘴角不自覺往上挑了挑。電報上說,唐山火炮廠第一批五十根305毫米炮管毛坯已經加工完了,全都是按新標準做的公差,剛好能給新建的戰列艦用,比預定工期提前了五天。
“沈知行幹活就是穩,從來不讓人失望。”林朔把電報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
柴郡坐在林朔旁邊,給他盛了一碗熱湯:“提前完工,剛好能趕上海軍的造艦進度,省得船臺等著炮。”
“是啊,這下戰列艦的炮夠了,航母那邊船殼也快了,一切都趕得上。”林朔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胸口發漲。
張雲飛啃著羊腿,含糊不清地說:“列強現在都盯著咱們的大口徑艦炮,都跟著咱們砸錢造戰列艦,誰能想到咱們偷偷攢航母呢?”
“他們願意砸錢,咱們就送他們順水人情。”林朔放下湯碗,“等他們把所有錢都砸進戰列艦裡,咱們的航母一齣海,他們就知道錯了。”
吃完午飯,林朔靠在椅子上歇著,柴郡坐在旁邊擦槍,張雲飛出去安排後續工事的事,帳篷裡靜悄悄的,只有外面風颳過帳篷的呼呼聲。
林朔掏出懷裡的筆記本,又翻到最後那頁,指尖劃過那個“二十四”,又翻到前面,看著馬克IV型坦克的配額記錄,再翻到貓爪印記的對比記錄,所有之前埋下的線,今天全都對上了。
從第一次發現印記,到確認列強有召喚能力,再到坦克配額,到航母配額,到空船殼,一步一步,走了一百多章,終於全都收住了口,就等著最後收網的時候給列強致命一擊。
柴郡擦完槍,推了推林朔的胳膊:“困就睡一會,下午還要去看牧民的定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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