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頓在那行字上,指節一點點繃緊。
柴郡就在他身邊,他昨晚剛帶著柴郡從張家口平叛回京,列強居然連這個都摸得清清楚楚。
顧維城站在桌旁,聲音壓得極低:“對方已經摸到核心了?”
“第五次模擬,柴郡,全對上了。”
林朔翻出隨身的舊筆記本,翻開夾著銅片的那一頁。銅片上的貓爪印記,和張家口叛軍武器上的刻痕完全重合,和聯軍坦克裝甲內側的刻痕也分毫不差。
列強確實掌握了完整的系統召喚能力,從當年第一次在聯軍坦克上發現印記開始,這條線終於串了起來。
林朔指尖劃過筆記本內頁,那裡記著一組數字,二十四個,整整齊齊。那是第四次模擬通關後,解鎖的早期航母單位配額,不多不少剛好二十四。
他合起筆記本,又翻到另一頁,上面寫著大沽口造船廠的命令:所有對外訂單先造船殼,核心艙位留空,另行裝配。現在看來,列強已經摸到了大沽口的門上。
“送信的人呢?”林朔抬頭問。
“送信員在外面,說電報是從天津公使館轉發來的,發報人留了落款,但沒地址。”顧維城答。
“讓他回去等著,就說我們收到了。”
“是。”顧維城轉身出去,片刻就回來,“已經打發走了,蘇衍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全城布控搜發報點。”
林朔點點頭,指尖敲著桌面。對方擺明了是挑釁,同時也是試探,想逼他亮出底牌。
現在我們手裡有馬克IV型坦克的召喚許可權,有二十四艘早期航母的配額,大沽口已經造好了二十四個空船殼,就等核心裝配。這些底牌,不能亮。
“按原計劃,明天晚宴接待各國代表,研討會正常開。”林朔把電報紙摺好,塞進火盆,看著紙燒成灰燼,“讓蘇衍盯著大沽口,所有自由鳶尾背景的技術人員,全部登記造冊,一個都不能漏。”
半個月後,受邀的各國海軍核心專家陸續抵達北京,全都安排住進了釣魚臺國賓館,東煌禮賓司全程接待,安排得妥妥帖帖。
開幕式前一晚,按計劃在人民大會堂宴會廳設宴接風。林朔提前半小時到了門口,柴郡跟在他身後,穿一身合身的青年副官制服,眉眼彎彎,笑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別緊張,就跟著我,少說話多笑就行。”林朔低聲叮囑。
“明白啦,林長官。”柴郡點點頭,腳步輕輕跟在他身側半步,剛好是副官該站的位置。
禮賓司官員迎上來,躬身引著兩人往門口走,各國代表正順著臺階陸續入場,三三兩兩站著寒暄。
林朔剛出現在臺階上,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不少人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最後大多落在了柴郡身上。
誰都知道林朔這次帶了個年輕副官,誰也沒想到是這麼個軟乎乎的年輕人,看起來才二十出頭,一點鋒芒都沒有。
有人過來打招呼,柴郡都笑著微微欠身,說話聲音輕輕的,禮數挑不出半點錯,整個人透著一股沒經過大事的青澀勁兒。
一來二去,原本繃著神經的各國代表,都慢慢放鬆了戒備。
“林總長這位副官,年紀不大啊。”一個白鷹專家笑著搭話。
“剛從軍校畢業,跟著我見見世面。”林朔笑著搭話,語氣隨意。
“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對方哈哈笑著,主動遞了名片,沒再多問,心裡的戒備卻消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