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所有品類都是這個比例，鋼材、棉布全是。”主管答道。
柴郡蹲下來摸了摸棉布，織紋細密，手感比皇家出產的還順滑。
“這質量賣這個價，沒人能擋得住。”
林朔笑了笑，沒說話，這就是工業化的優勢，列強的工廠還停留在小作坊式的粗加工，東煌已經完成了流水線整合，成本和質量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一路走了三個鐘頭，把七個貨區全部巡查完，所有商品都符合要求，裝船作業按計劃推進，沒有任何紕漏。最後四人走到碼頭頂端的觀景臺，吹著江風，看著最後一批貨被吊上商船。
碼頭上的汽笛突然響了一聲，第一艘商船的錨鏈開始緩緩收起，船頭慢慢掉轉方向，朝著出海口駛去。
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一百二十七艘商船依次拉起錨鏈，汽笛一聲接一聲響，震得江面上水波翻湧，船隊順著航道依次駛出，排成一條長長的線，朝著外海去。
第一編隊往東歐，第二往南美，第三往亞太，三條預定航線，全是列強控制力薄弱的市場，東煌的商品進去，直接就能擊穿他們本土的價格體系。
林朔站在觀景臺上，抬起手揮了揮，江風把他的袖口吹得獵獵作響。所有商船都鳴笛回應，汽笛聲連成一片，蓋住了江濤聲。
船隊慢慢消失在海平面盡頭，只留下淡淡的煤煙，在海天之間飄著。
王峰長出一口氣：“第一批總算走了。”
“接下來就是等回款，”韓海陽笑著說，“第一批站穩了，後面的船就能接著發。”
林朔點點頭，緊繃了這麼久，終於能鬆口氣，首批商品順利啟航，全球傾銷的第一步踩穩了，接下來就是滾滾的銀元流回國內，支撐工業和海軍繼續擴張。
“走，去休息室，把後面的安排再對一遍。”
四人走下觀景臺，進了碼頭旁的臨時休息室，王峰先出去安排後續的清場工作，房間裡只剩下林朔和韓海陽。
韓海陽掏出筆記本，翻到約定好的那頁。
“重櫻的代表團已經到南京了，等著籤貸款抵押合同，就等你簽字批了。”
林朔拿起筆，在審批欄落下自己的名字。
“按約定條款籤，別改，鎢礦要先運到天津再放款。”
“明白，我回去就發電報。”韓海陽接過審批檔案，放進公文包裡。
他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腳步聲，警衛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剛譯出來的密電，臉色有點凝重。
“首領，緊急密電，大沽口方向發來的。”
林朔接過密電，展開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密電上寫得清楚：重櫻偷偷增派三艘運輸船，已經駛入渤海，直奔大沽口造船廠，船上裝載不明大型裝置，吃水深度遠超普通商船。
林朔抬眼看向韓海陽，韓海陽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三艘運輸船，不明大型裝置，直奔大沽口——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