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螺旋槳的餘震還沒消，林朔踩著舷梯走下飛機。
停機坪邊，穿墨綠色軍裝的謝青嵐快步上前，抬手敬禮。
“林長官，一路辛苦了。”
林朔回禮，接過對方遞來的身份核驗卡，指尖在暗紋處一劃，確認無誤。
“帶路吧。”
一行人沿著水泥臺階往下走，轉過三道防爆門，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鎖死，進入地下情報室。
蘇衍早已等在桌前，攤開的海圖上，用紅鉛筆圈出了湄洲灣外圍的三處布控點。
“所有點位都按計劃到位了。”林朔站定，指尖點在紅圈中心，“三個白鷹間諜，已經摸到望仙鎮外圍了。”
李國安湊過來，指尖敲了敲桌角：“三處船塢都加了雙崗，陌生漁船全扣了，一個外來人都沒放進去。”
張海防指著牆上的掛鐘：“距離約定接頭，還有五十四分鐘。”
林朔拿起桌上的密報，翻到最後一頁，指尖蹭過紙邊沾著的一點淡灰色防水油墨，抬眼看向蘇衍。
“白鷹海軍的人，藏得夠深。”
蘇衍點頭：“從截獲第一份帶油墨的密信開始，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快三年。”
謝青嵐指著海圖上的望仙鎮：“我們按你說的，放孫文浩帶了假引數出來，對方肯定上鉤。”
林朔把密報放回信封，壓在鎮紙下。
“那就等著收網。”
望仙鎮外的荒草叢裡，三個穿短打的漢子貓著腰，貼著田埂往鎮裡走。
走在最前面的人抹了把額角的汗，左右掃了一圈，壓低聲音開口。
“崗哨都繞開了，沒碰著人。”
中間的漢子從懷裡摸出半塊乾糧，咬了一口，聲音壓得更低。
“東煌的巡邏哨今天怎麼這麼松？不對啊。”
最後面的漢子踹了前面的人一腳：“別疑神疑鬼，錢都收了，趕緊接頭。”
三人貼著牆根溜進鎮口，一路上沒見著半個巡邏兵，只有茶館門口擺著一個賣花生的老頭，低著頭打瞌睡。
他們沒在意，徑直拐進春風茶樓後院，順著木樓梯上了二樓，推開最靠裡的包間門。
孫文浩已經等在裡面，見他們進來，立刻起身關上窗戶，拉上厚布簾。
“東西都帶了？”領頭的間諜問。
孫文浩從懷裡摸出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張紙，遞過去：“全在這，五嶽級的滿載噸位和主炮引數，一點不差。”
中間的間諜接過紙，就著視窗漏進來的光看了一遍，又從懷裡摸出微型相機，把紙鋪在桌上拍了照，再把紙摺好塞進密寫紙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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