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通話器吼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炮手還沒反應過來,炮彈已經飛了出去,命中靶礁,又是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
總工程師不等船靠岸,立刻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皇帝和雷德爾鞠躬:“陛下,八號炮炮口出現細微裂紋,需要立刻檢修,請允許我安排遮蓋現場。”
德意志皇帝臉色一沉,盯著遠處的戰艦,點了點頭。
“快去處理,不能讓任何外人看到細節。”
雷德爾立刻揮手叫來衛兵,封鎖所有靠近主炮射擊位的通道,船廠工人拿著防水帆布匆匆跑上去,幾分鐘就把八號炮的炮身整個蓋了起來。
場面上的氣氛瞬間從亢奮變成緊張,各國觀察員都看出不對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卻沒人能靠近檢視。
只有那個東煌情報員,剛才那一瞬間已經按下了快門,把裂紋清晰拍了下來,他悄悄收起相機,靠回欄杆上,面無表情繼續觀禮,沒人發現異常。
三天後,加密密報透過北歐中轉線路,悄悄傳回了北京中南海。
林朔在書房剛看完上月的鋼鐵產量報表,衛兵拿著封皮燙著紅邊的密匣走進來,說是情報部急件。
“放這兒吧。”
衛兵放下密匣,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林朔拆開火漆,取出照片和譯文,看清照片上的裂紋,嘴角輕輕挑了一下。
他剛把照片放下,門外又傳來敲門聲,蘇衍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軍械部的申請報告。
“三先生,軍械部那邊遞了申請。”
“說。”
“他們想要調出西郊庫房存的那兩份鋼材樣品,做對標分析,改進咱們自己的大口徑炮鋼配方。”蘇衍把報告遞過來,頓了頓補充,“就是撒丁的那份420炮鋼小樣,還有自由鳶尾那根520炮管殘件。”
林朔翻開報告,掃了兩眼,拿起桌上的鋼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準了。讓他們儘快出結果,咱們的超重型岸炮等著定型。”
“是,我這就安排人送過去。”蘇衍接過簽好字的報告,頓了頓,又開口,“還有件事,關於重櫻的航空預算。”
林朔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的人蹲了三個月,查到他們去年批的七百多臺大功率航空發動機,去向全是空白,所有明面上的航空隊都對不上數。”蘇衍的語氣沉了下來,“目前還沒查到新線索,對方保密做得太嚴。”
林朔聽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華盛頓會議之後,重櫻明面上砍掉了所有戰列艦的航空搭載空間,把預算全部砸進了超級戰列艦的建造裡,暗地裡卻偷偷留了大筆航空經費,連七百多臺發動機的去向都藏得嚴嚴實實。
“繼續盯著,不準打草驚蛇。”林朔抬眼看向蘇衍,“哪怕多花點時間,也要把這筆賬摸清楚。”
“明白,我立刻給前線發報。”
蘇衍收好報告,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林朔捏著那份基爾港送來的照片,看了半天,起身走到外間的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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