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煤油燈晃著昏黃的光,煙味裹著汗味悶得人喘不過氣。從下午吵到後半夜,牆上掛鐘的指標已經爬過了凌晨兩點。
溫斯頓·丘吉爾捏著攤開的撥款單,指節繃得發白。
“德意志已經開建八艘,我們不能等。”
財政大臣把鋼筆往桌上一砸,墨水濺出半寸。
“預算翻一倍?航空撥款全挪用?國庫現在空得能跑老鼠!”
“沒有錢就借,皇家不能輸。”戴維·貝蒂穿著海軍上將制服,肩章蹭著桌沿嘩啦響。
“德意志的船就是衝我們來的,等他們八艘全部下水,北海制海權直接拱手讓人。”
傑里科跟著點頭,指尖敲著戰列艦設計圖。
“新船噸位必須超巴伐利亞大帝級,口徑堆到十八寸,不然壓不住。”
喬治六世坐在靠牆的扶手椅裡,指尖捏著銀質煙盒,半天沒出聲。煙盒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必須造?”
“必須造!”戴維·貝蒂拍著桌子站起來,“保住全球第一海軍,才能保住日不落。”
“航空那邊怎麼辦?一年多的研發全停了?”財政大臣皺著眉追問。
“飛機能炸沉戰列艦?造那堆鐵鴿子有什麼用。”丘吉爾冷著臉接話。
“先把制海權攥在手裡,航空以後再說。”
喬治六世終於開啟煙盒,抽出一根捲菸捏在手裡。煤油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現在簽字,當天就能撥款?”
“船臺已經空出來了,就等簽字開工。”丘吉爾往前遞了一步。
喬治六世接過丘吉爾遞來的鋼筆,筆尖蘸了蘸墨水,在撥款單最後簽下自己的名字。
“兩艘伊麗莎白女王至尊級,兩艘喬治六世帝王級,立刻開工。”
鋼筆落在紙上,墨跡透了三張紙。總造艦預算翻一倍,航空研發的全額撥款,一分不剩全挪去了造艦。
訊息第二天就透過海底電報傳到了全球,各國海軍部的燈全亮了一整夜。
大西洋對岸,白鷹國會連夜加急討論追加造艦預算,德意志皇帝已經開始下令擴建第三個船臺。
北京中南海,林朔剛喝完豆漿,擦手的毛巾還沒放下,蘇衍就拿著一封加密電報走了進來。
“倫敦那邊敲定了,預算翻倍,挪了航空撥款。”
林朔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嘴角抿了抿,隨手放在桌上。
“意料之中。”
這話才說完,門外又響起敲門聲,顧明遠抱著一個貼了絕密封條的木盒子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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