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府正廳內,氣氛安穩。
喬太傅心裡還記著昨日宮宴上的事,喬笙當眾落了顏面,確實丟人。
可到底是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尋回來的親女兒,這點瑕疵他轉頭就看淡了,越看喬笙越順眼。
女兒生得極好,眉眼溫婉清麗,是隨了喬夫人的絕色容貌。這般樣貌身段,在京城一眾貴女裡也是頂出挑的。
有喬家的家世撐底,再加這副容貌,就算送進宮做娘娘,也是穩穩當當的。
只是他心裡另有考量。
當今聖上年歲已高,太子性子浮躁、不成大器。他捨不得自家精心養出來的閨女,往後入宮看人臉色、蹉跎一生。
思來想去,眼下反倒有個最好的去處,只要把握住,喬家將來便能一步登天。
他眼底藏著算計,不動聲色。
一旁的喬笙端正坐著,輕捏繡帕,模樣端莊乖巧,心裡卻暗自得意。
沒人知曉她的底細。
她記得,真正的喬家嫡女剛出生就被產婆丟棄,僥倖被鄉下一位教書先生撿走養大。
那養父清貧一生,為人老實本分,掙的血汗錢幾乎全都砸在了原主身上。
供她讀書識字,咬牙請先生教她琴棋書畫、規矩儀態,傾盡所有,就盼著她將來能安穩順遂,嫁個好人。
如今這些常年打磨出來的氣質與禮數,全都成了她喬笙的資本。
一身錦衣華服加身,舉止從容有度,誰也看不出她曾長於鄉野,只會當她是實打實嬌養長大的高門貴女。
至於那個養父……
喬笙緩緩垂下眼皮,心底沒有半分感念。
當年被收養、被悉心教養的是原主,不是她喬笙。
更何況父親早已派人送去銀兩,當做這些年的撫養費。
喬家大度,沒有追究他私養官家血脈的罪責,已然是仁至義盡。
她冷冷掃去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愧疚。
人各有命,層級有別。
鄉下寒門的那點恩情,根本配不上她現在的身份,也不配牽絆她往後的富貴前程。
喬太傅看著端莊靜坐的女兒,語重心長地開口,句句都是真心為她謀劃前程:“笙兒,你可知攝政王?他是咱們大啟唯一的異姓王爺,年少掌權,年紀輕輕便身居萬人之上的高位,得先帝親封攝政王,權傾朝野。”
他頓了頓,眼底滿是篤定的算計,繼續叮囑:“為父知曉,他性情素來冷淡孤僻,外界都說他手段凌厲、不近人情,甚至有些殘暴狠絕。可縱然世人非議再多,也掩不住他滔天的權勢。你回來的時機剛剛好,若是能嫁入攝政王府,往後一生榮華無憂,地位尊崇無人能及,爹這輩子也就徹底放心了。”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是喬太傅深思熟慮後,為喬笙量身盤算的最好出路。
一旁的喬笙指尖驟然收緊,捏緊了手中的絲帕,心底的狂喜與激動幾乎要壓不住。
!?府王政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