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小子風風火火毛毛躁躁的,一身鬧騰氣。
可別把她乾乾淨淨、香噴噴的寶貝閨女,給染臭了。
年瑾被宋悅那一眼清清冷冷、寫滿嫌棄的眼神掃過,當場徹底懵在原地。
他呆呆站在側邊,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腦子裡瘋狂覆盤這幾天的所作所為。
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啊。
他最近明明乖乖上學、乖乖當乖兒子,既沒逃課也沒闖禍,安分得不能再安分,怎麼又招惹母妃了?
怎麼母妃看他的眼神,嫌棄得快要溢位來了?
年瑾皺著眉暗自琢磨半天,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步踩雷了,只能頂著一頭霧水,蔫巴巴跟在二人身後進府。
另一邊,宋悅全程懶得搭理自家缺心眼的兒子,牽著謝時漾的手,步履從容地往前廳走去。
穿過幾道迴廊,踏入寬敞前廳。
正廳之內,端坐在主位的王年宸。
他一身常服,氣度沉穩,眉眼自帶王爺威壓,心底瞬間泛起一股濃濃的酸意。
今天一早王妃帶閨女出門逛街,他原本興致勃勃想跟著湊熱鬧,結果被宋悅一句“你一個粗老爺們氣場太沉,不適合逛首飾鋪子,煞風景”直接駁回,孤零零留在王府蹲了一整天。
眼睜睜看著她們母女甜蜜出遊,自己孤零零在家坐了一上午冷板凳,越想越酸,越想越怨念深重。
憑什麼!
他也想陪自家漂亮王妃、漂亮閨女逛街啊!
年宸可目光一落在門口那對親密無間的母女身上內心暗戳戳醋意翻湧:可惡,被排擠了。
前廳等候的平西候已經率先注意到進門二人,連忙收斂滿身頹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禮數週全。
“臣,見過靖安王妃,見過明熹郡主。”
經歷罷官罰俸、夫人定死罪一連串重擊,往日里意氣風發、傲氣十足的平西候,此刻渾身銳氣盡數磨平,脊背微塌,眉眼憔悴,整個人蔫了大半。
宋悅端著靖安王妃的端莊氣度,神色從容淡然,不驕不躁,抬手輕輕虛扶一記,音色平穩無瀾,端莊得體:
“侯爺不必多禮,起身吧。”
平西候依言起身,不敢怠慢,又專門對著謝時漾深深一揖,態度誠懇又愧疚。
“此前臣目光短淺、有眼無珠,多有冒犯郡主,還望郡主海涵原諒。”
他態度謙卑,帶著滿心感激繼續道:“今日臣特意備了薄禮登門致謝,若非郡主暗中點撥、幫臣勘破內宅陰私、平定內院之亂,臣至今還被枕邊人矇在鼓裡,糊塗度日。”
往日高高在上、威風凜凜、氣宇軒昂的平西候,如今垂頭斂勢、蔫蔫巴巴,活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打蔫的老樹,半點銳氣無存。
她看著他這副老實頹喪的模樣,隨口出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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