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喬夫人一行人徹底跑沒影了,周遭看熱鬧的貴夫人也紛紛散去。
宋悅這才鬆了神色,微微蹙眉,無奈看著自家女兒:
“你也太沖動了。下次這種場面讓母妃來就好,萬一對方發難,傷到你怎麼辦?”
一旁的宋老夫人抬手輕輕敲了下宋悅的額頭:
“別教壞孩子。雖然漾漾做得沒毛病,就是下次揍人要機靈點,揹著點人。”
謝時漾聞言,當即歪嘴一笑:
“衝動使人心胸開闊嘛!我這人從不記隔夜仇,有仇,我當場就報乾淨了。”
宋老夫人被她這狡黠的樣子逗笑,無奈搖了搖頭:“小機靈鬼,不鬧了,咱們回家。”
“等等外婆,再等一下!”
謝時漾連忙抬手攔住,踮著腳趴在山道邊,伸長脖子一個勁往山下瞅。
她皺著眉,小聲嘟嘟囔囔自我懷疑:
“不對啊……我明明算的是喬夫人今日有血光之災?難道我最近摸魚太多,相術退步了?”
牆角偽裝成乞丐的男子,將她這句自言自語聽得一清二楚。
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縮,心底瞬間一動,暗自冷笑。
絕佳機會!
謝時漾竟然開始自我懷疑術法、懷疑推演!
只要讓她持續動搖、質疑自己的本事,久而久之,必會擾亂她的本心,崩亂她的道心!
牆角偽裝成乞丐的男子暗中掐訣,悄然催動法術,想要抹除喬夫人命中的血光之災。法術剛要觸碰到喬夫人的身形,一股無從溯源的神秘力量驟然橫空殺出,轟然與他的術法狠狠對沖在一起。
兩股力量相撞的剎那,周遭空氣微微震顫。
山道上,正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往前趕的喬夫人,只覺後背驟然襲來一股蠻橫的巨力,身子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猛地朝側面踉蹌栽倒。
額頭重重磕在山道一塊凸起的岩石稜角上,“咚”的一聲悶響。
“啊——!”
一聲淒厲的慘呼炸開,滾燙的鮮血順著她的額角汩汩往外淌,瞬間染紅了半邊臉頰。
不遠處的謝時漾趴在山道邊,遠遠望見這一幕,頓時心滿意足,美滋滋地拍了拍手。
“嘿,我就說,這本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怎麼可能會出錯。”
謝時漾心滿意足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山下狼狽的喬夫人一眼。
“走啦外婆、母妃,回家。”
挽著宋老夫人和宋悅的手臂,一行人慢悠悠抬腳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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