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笙眼底湧上濃濃的陰狠與不屑。
不過是個靠著家世和幾分旁門左道裝腔作勢的草包罷了。
等她功法大成,擁有神魔之力,收拾謝時漾,不過是彈指之間、抬手摁死的事。
今日山道被踹滾落、當眾出醜受辱、滿身傷痛的仇。
她喬笙,牢牢記著。
此仇不報,她絕不罷休!
夜色沉凝,太傅府的書房燈火昏沉,映得滿室氣氛壓抑凝重。
喬遷此刻滿心憤懣,一腔怒火全都衝著謝時漾,半點未曾察覺,自己心心念念維護的親妹妹,早已在暗處打起了他精血的主意。
他攥著拳,語氣又急又怒,對著主位上的喬太傅出聲控訴:“爹!謝時漾今日太過囂張跋扈,當眾將笙兒推下山道,讓我喬家顏面盡失!此事絕不能姑息,您萬萬不能再坐視不管!”
一旁的長兄喬安眉頭緊緊擰起,神色審慎顧慮,緩緩開口:“謝時漾是王府費盡心力尋回的郡主,掛著宗室名頭,身份特殊,皇室向來護著,我們不好輕易發難。”
性子急躁的喬遷當即冷哼一聲,滿臉不以為然:“大哥就是太過畏首畏尾!皇室若是真的真心寵愛她、認可她,為何至今不肯讓她複姓年家,歸入正統宗室?”
“依我看,皇室這些年大張旗鼓尋她歸來,從來不是什麼骨肉親情。”他語氣篤定,滿是譏諷,“不過是做做表面樣子,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純粹是為了保全皇家的體面罷了!她說到底,就是個有名無實的郡主,根本沒什麼實打實的靠山!”
一旁沉默的三弟也適時開口,看向端坐主位、面色沉鬱的喬太傅,恭聲請示:“爹,事已至此,該如何處置,您只管發話。也好讓我們兄弟幾人心中有數,知曉後續該如何行事,為妹妹討回公道。”
喬太傅端坐上位,整張臉黑沉如水,心底煩躁不已。
自家女兒當眾受辱、狼狽摔傷,喬家顏面在上京世家面前掃地,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沉默片刻,他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算計,沉聲定策:
“老二,明日一早,你親自去京兆府遞狀報案。”
“不必刻意添油加醋捏造事端,只需據實呈報,讓官府徹查,尋到今日山道目擊之人證。”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先按律將謝時漾收押候審。即便最後難以定罪追責,也能逼靖辰王府欠我們喬家一份人情。”
他話鋒一頓,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餘下的後手與算計,等我處理完事務歸來,再另行定奪。”
喬老二立刻應聲應下,聽從父親安排。
一旁的喬老三喬恩卻依舊滿心不甘,半點都覺得不痛快。
他皺著眉上前,語氣滿是不屑:“爹,不過是個不受待見的空頭郡主,咱們何必這麼小心翼翼?就只是把她關進大牢也太便宜她了!不如我暗中去打點一番,好好給她吃點苦頭,替笙兒出這口惡氣!”
話音剛落,喬老大喬安立刻出聲呵斥。
“胡鬧!別給父親招惹多餘的麻煩。她再不受寵,名義上也是皇室郡主,身份擺在那裡,容不得我們私下拿捏折辱。”
喬恩被大哥當眾訓斥,臉上悶悶的,心裡一百個不服,卻不敢當面頂撞長輩,只能悻悻閉了嘴。
可他心裡早已暗自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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