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人設從來都是自己給自己立的。
李老夫人老臉通紅,又尷尬又羞愧。
對比之下才發覺,自己滿心城府多疑,反倒顯得狹隘可笑。文淵侯夫人不止聰慧通透,連運氣都這般好,能結識這般隱世高人。
她連忙放低姿態,滿臉愧色:“是我不好,人老了疑心重,錯看了你。”
說完,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親暱上前拉住謝時漾的手,語氣懇切:“漾漾,那你能不能徹底幫我兒子祛除身上殘留的陰氣?”
謝時漾輕咳一聲,不慌不忙吐出三個字:“得付費。”
文淵侯夫人默默伸手捂臉,暗自佩服得五體投地。
也就謝時漾,要錢的時候坦蕩直白,半分不好意思都沒有。
李老夫人愣了一瞬,隨即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你儘管開價!”
謝時漾剛伸出兩根手指,文淵侯夫人搶先開口:“兩千兩。”
李老夫人身子一僵,心口微微一抽,瞬間萌生一絲退意:現在說不治了,還來得及嗎?
謝時漾斜睨了侯夫人一眼,一臉正人君子的淡然模樣:“夫人別開玩笑,兩百兩就夠了。”
李老夫人長長鬆了口氣,這個價格倒是合情合理,完全能接受。
一旁的文淵侯夫人瞬間瞪圓了眼,狠狠盯著謝時漾,滿心不服。
憑什麼她當初治病要五千兩,老太太只要兩百兩?
她腦門上是刻著“大冤種”三個字嗎?
不行,回頭必須好好找謝時漾掰扯掰扯,哪有這麼區別對待人的!
李老夫人連忙取出銀票遞過去,態度恭敬:“漾漾,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謝時漾笑眯眯收好銀票,從隨身小包裡掏出硃砂與黃紙。
心中默唸幾句簡潔法咒,執筆蘸滿鮮紅硃砂,落筆又穩又快,筆勢如龍游走紙上,一筆落成繁複晦澀的完整符文,力透紙背。
紙面微光一閃,淡淡金光轉瞬即逝,原本死板的符文瞬間變得靈動玄奧,透著清寧正氣。
謝時漾抬手吹了吹紙上餘墨,心裡暗自得意:不愧是我,畫符這種小事,輕輕鬆鬆。
她將符紙遞到老夫人手中,叮囑道:“這張符你帶回府裡,給李將軍,陰氣盡數可除。”
此刻的李老夫人,對謝時漾的信服度,早已遠超常年供奉的清風道長。
能救人命不算稀奇,這般隨手出手就能化解陰邪纏身的本事,才是真正的高人神通。
她心裡掛念兒子,不敢多耽擱,匆匆道謝後便起身告辭,坐上馬車離去。
馬車行至半途,李老夫人心頭忽然咯噔一下。
壞了,光顧著激動,忘了問使用方法和禁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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