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坐著馬車折返回來,剛走到侯府外街,就聽見官差正對著吏部尚書姜夫人正色說話。
“太傅府三公子喬恩前來報案,狀告謝時漾,於承光寺山道蓄意將喬家小姐喬笙推落山道,意圖謀殺。夫人是當日目擊者,還請隨我們回府衙當堂作證。”
李老夫人站在一旁,聽得連連搖頭。
這年頭的人真是越來越膽大了。
謀財害命、蓄意傷人都不藏著掖著了,光天化日就敢動手。
真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現在的年輕人做事,越來越沒分寸了。
姜夫人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頭大。
她當初就是湊個熱鬧,誰能想到這點小事居然鬧到官府,還要她當堂作證?
她心裡把喬家人從頭到腳罵了個遍,簡直有病!
那可是聖上親封的明熹郡主,是皇室這一輩唯一的女娃娃,妥妥的金疙瘩,捧在手心都怕摔著。
當日明明是喬夫人暗地挑撥、當眾汙衊郡主,喬笙自己裝柔弱扮可憐,句句暗示明熹郡主品性不堪、仗勢欺人。
小小年紀心思彎彎繞,玩這套賣慘栽贓的把戲,在她這活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面前,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貽笑大方。
郡主不過是順勢推了一把,算是遂了那小姑娘裝可憐的心願,純屬求仁得仁。
到頭來反倒成了郡主的不是?
姜夫人一萬個不想摻和這趟渾水,絞盡腦汁找藉口推脫:“本官還要留在侯府探望小侯爺,等我忙完再說吧,當日人多眼雜,我也看得不甚清楚……”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喬恩聲音:
“姜夫人您放心前去作證就好!我方才已經探望過小侯爺了,小侯爺無礙,絕不會怪罪您的!”
姜夫人:“……”
她閉了閉眼,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們要找死,不要拉上我啊!
她真想一巴掌呼死這個棒槌!
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眾目睽睽之下,她要是再推脫,反倒落個藐視王法、拒不配合官府辦案的罪名。
萬般無奈之下,姜夫人只能黑著臉,硬著頭皮跟官差一同離去。
這一幕,盡數落在了折返回來的李老夫人眼裡。
她隨著下人通傳,再次走進後廳,見到文淵侯夫人和謝時漾。
一進門,她就先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感慨道:
“方才我在外街聽聞一樁案子,有個叫謝時漾的姑娘,光天化日蓄意害人、意圖謀殺,真是聽得人心裡膈應。說起來也奇了,怎麼跟我們家漾漾同名同姓?”
文淵侯夫人臉上瞬間浮現一絲尷尬,輕輕咳嗽一聲:
“老夫人……有沒有一種可能,官府說的那個謝時漾,就是眼前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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