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那天下午，整個證監會大樓都充斥著關於池氏集團的竊竊私語。
我把整理好的造假材料直接抄送給了經偵部門。
一切按流程走，乾淨利落。
下班時，天陰沉沉的，飄起了細雨。
我剛走出大門，一輛黑色的賓利就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程曼之那張憔悴的臉露了出來。
才短短幾個小時，她眼底就爬滿了紅血絲，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
“阿辭。”
她推開車門下來，連傘都沒打，就那麼站在雨裡看著我。
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顫抖。
“我們談談。就十分鐘。”
我站在臺階上，撐開傘。
“我和程律師沒什麼好談的。如果是案子上的事，請走官方流程。”
我抬步要走，她卻猛地張開雙臂攔住我。
“我知道你恨我！”
程曼之的眼眶紅了。
她試圖擠出一個深情的表情，看起來卻只讓人覺得滑稽。
“當年聽到醫院失火的訊息，我整個人都崩潰了。我找了你很久，他們在廢墟里沒找到你的......我以為你真的沒了。”
她上前一步，想要碰我的肩膀。
“你這七年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看著她這張深情款款的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想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是想我怎麼還沒死透，還是想我怎麼沒有乖乖在地下看著你和池星澤雙宿雙飛？”
程曼之的臉色一僵。
“阿辭，你別這樣說話。當年把你送進醫院，是真的以為你病了。”
她開始急切地解釋，試圖給自己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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