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秦父一眼，又看了看葉梵，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垂下眼，夾了一筷子面慢慢吃著，像是在斟酌措辭。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安安坐在她腿上，抓著勺子敲碗，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襯得這短暫的沉默更加明顯。
葉小小放下筷子，抬起頭，目光坦然。
“我見到了鄧老爺子，鄧首長。”
秦父肩膀明顯鬆了下來才問：“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葉小小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起來不是特別好。瘦了很多，頭髮全白了，手上扎著吊針。”她頓了頓，“不過精神尚可，說話中氣還是足的。”
秦父鬆了一口氣，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葉梵在旁邊開口，語氣淡淡的：“王部長是鄧老爺子的侄兒。人雖然急躁，有些急功近利，但是沒有壞心。明天你過去不用怕。”
他看著葉小小，聲音放低了一些：“要不要爸爸給你派個人？”
葉小小還沒來得及回答，葉梵已經接上了話。
“明天我陪你去吧。”葉梵的語氣不容商量，“正好他們加工點之前還聯絡過我，讓我注資呢。”
秦父看了一眼葉梵，眼神微妙：“那姓王的，是在我這裡拿不到錢，去找你的吧？”
葉梵看著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啊！他可是一口一聲地喊著您‘秦狐狸’呢。”
秦父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最好不要跟著他胡鬧。他一根筋容易被人串掇。”
秦父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轉向葉小小，聲音低了幾分：“海城沒有北方軍區那麼單純。北方軍區純靠武力，誰拳頭硬誰說了算。但海城這邊——”
秦父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王懷德武力可以，但是他動腦筋，玩不過手下那批人。”
葉小小聽著，心裡頭沉了沉。
“小小，你明天去的時候注意一下。”秦父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王懷德可能沒有壞心，但是他的手底下那幾個人，不是省油的燈。”
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劉桂芳端著一托盤小菜進來，身後跟著周秀雲和李靜，手裡都端著東西。醬牛肉、拍黃瓜、花生米，擺了一桌子。
“光吃麵哪夠？來，加幾個菜。”劉桂芳把盤子擺在桌上，看了一眼眾人，“聊什麼呢？一個個臉色這麼嚴肅。”
“沒聊什麼。”葉建國端起茶杯，面不改色，“就是閒聊。”
劉桂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葉小小，到底沒再追問。
大家又吃了些東西，秦父看了看手錶，站起來：“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葉梵也跟著站起來。
葉小小抱著安安，送他們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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