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這裡。沒事。”
葉梵走入電梯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秦父走在前面，聽見身後沒了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葉梵站在電梯口，手伸進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走廊的燈光照在他手上，那是一個巴掌大的檀木盒子，顏色深沉，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葉梵低頭看了看那個盒子，拇指在盒面上摩挲了一下，轉過身大步走向葉小小，看見葉梵去而復返，葉小小愣了一下。“怎麼了？落下東西了？”
葉梵站在門口，把那個檀木盒子遞過去。
“給你的。”葉小小低頭看著那個盒子，沒接。
葉梵也不催，就那麼舉著，過了幾秒鐘才說：“是葉家祖上傳下來的玉佩。傳女不傳男，當年以為孩子夭折了，這個玉佩就一直放著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上次回去，你媽把它找出來了。”
他看了葉小小一眼，把盒子又往前遞了遞：“這是葉留給你的玉佩，你當個護身符留下戴著玩吧。”
葉小小看著那個檀木盒子，心裡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指尖觸到盒面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了木頭溫潤的質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有燙手的溫度。
“爸，謝謝。”葉小小接過來。
葉梵想說什麼，還沒出聲，葉小小懷裡的安安忽然打了個噴嚏。“阿——嚏！”小傢伙打完噴嚏，自己嚇了一跳，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又把臉埋進媽媽懷裡，拱了拱，繼續睡了。
葉小小連忙把盒子揣到口袋裡，低頭看安安有沒有著涼。葉梵和秦父對視一眼，同時開口。“趕快帶孩子進去吧，別凍感冒了。”秦父說。
“進去吧，外面涼。”葉梵說。
葉小小點了點頭，抱著安安退進房間。葉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秦父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酒店大門。門口的車還等著，司機看見他們出來，趕緊拉開後座的門。
葉梵彎腰坐進去，秦父從另一邊上了車。車門關上，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了酒店門口。秦父坐在後座上，偏頭看了葉梵一眼。葉梵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窗外路過的燈光一盞一盞地掠過他的臉，明明滅滅的。
“你放心，我們秦家還是有能力保住小小的。你不用砍斷自己的產業！”
“我不僅是為了小小，也是為了自己葉家樹大招風，還不如把毒瘤連根拔起，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兩個人沒在說話。
車子拐了個彎，消失在了夜色裡。
葉小小回了房間。房間裡面劉桂芳已經把床鋪好了，熱水也打好了，正彎腰試水溫。“快來洗洗，累了一天了。”劉桂芳直起腰，拍了拍手，“水正好，不涼不燙。”
葉小小把安安輕輕放到床上，小傢伙翻了身，嘴裡嘟囔了一句“媽媽”，又睡了過去。葉小小脫了外套，洗了臉，洗了腳，渾身骨頭都鬆快了些。
劉桂芳端著水出去倒了，回來的時候看她還坐在床邊發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別想了。早點睡，明天還有事呢。”葉小小應了一聲，躺到床上，劉桂芳關了燈，帶上門出去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安安睡在她旁邊，呼吸均勻，小胸脯一起一伏的。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投進來一點微弱的光，在天花板上暈開一小片昏黃。
葉小小躺在黑暗中，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個檀木盒子。她沒拿出來，就那麼在口袋裡摸了摸，木頭的紋理一根一根的，觸感分明。她想了想，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心念一動，盒子進了空間。
身邊沒了外人，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還是老樣子，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貨架。靠近入口的地方堆著這次從北方帶回來的枸杞、紅棗和柿餅，一袋一袋碼得齊整。往裡走，是上次放進去的牛肉羊肉，凍得硬邦邦的，還跟剛放進去時一樣新鮮。再往裡，靠牆的位置擺著幾排架子，上面整整齊齊地放著罈罈罐罐。
葉小小走過去，拿起一個罈子，掀開蓋子聞了聞。人參酒，泡了有些日子了，酒液琥珀色，參味濃郁。她又拿起旁邊一個小一些的罈子，枸杞酒，用的是空間裡的靈泉水泡的。她倒了一小杯嚐了一口，酒液入口醇厚，帶著枸杞特有的甘甜，比外面泡的那些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葉小小放下酒杯，站在架子前，看著那些罈子，想了想，把最好的兩壇人參酒和一罈枸杞酒挪到了最外面，明天就讓人送去給鄧首長。
鄧首長的身體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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